可以看穿一切,梨若一时词穷,只得深深垂下头。
“我当然不会只惩罚云弥和楚越。你?现?在就去九思潭吧,七日之后,才?可出来。”
“是。”
梨若咬着唇,不情不愿的应了。
不过转念一想,相比大师兄所受的棘魂透骨鞭,果然还是九思潭更轻醒些。
果然,师尊还是疼她的。
这样一想,心中顿时酸酸涩涩,又有一点甜蜜。
她仰头看着墨沧澜依旧平淡无波,却无比俊美的脸庞,脑中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尸山血海中,他就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也是无尽黑暗中的那缕曙光。
都说高处不胜寒,那么作为?九州大陆第一人,每天站在高高在上的苍穹峰,凝望着天下众生,他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呢?
就像是万年不化的冰雪……他也会感到孤单寂寞吗?
梨若骤然感到一阵心疼,继而又是说不出的心软。
没关系的,现?在师尊有了她。
她会一直陪着师尊大人,总有一天,会将冰雪融化。
……
月光如洗,银辉穿透稀疏的云层,斑驳地倾洒在巨大的乌色灵木床,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这幽暗的空间里?勾勒出一幅幅光与影的画卷。
赵小沫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听着远处噪杂的对话声,只觉得头痛欲裂。
“颜儿,此番你?实在是太过荒唐!”
令狐玄霄虽在令狐颜的哀求下舍了脸面去苍穹峰要人,但心中并不情愿,回?了紫灵峰仍忍不住一直唉声叹气?。
但相比于父亲的气?闷,令狐颜此时却心情大好。
他瞟了眼床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沉沉睡着的女人,便?觉得心中鼓胀,无比满足。
哪里?还有平日对外张狂骄纵的模样?一面的讨好的笑着,一面殷勤的弯腰给令狐玄霄捶腿捏肩:
“爹,儿无母庇,幸得父怜。这次的事多亏您了,才?能让儿得偿所愿。”
“我知道?父亲一向疼爱我,如此大恩,儿定?然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多年的娇惯,早已令狐颜被宠得无法无天,哪里?露出过这样懂事的模样,说过这样嘴甜的话?
令狐玄霄就是有千般怒气?,面对这样的儿子,也忍不住消了。
只不过心里?又浮现?出另一种复杂的心情。
他向来是知晓自己孩子性情的,最?是任性,最?是张狂不过。除了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什么时候见他像谁低过头?
复杂难辨的目光不由移向床上静静睡着的赵小沫,心中越发不解,这看似普通的凡人女子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会让自己的儿子如此性情大变?
令狐颜什么人啊,最?是机灵狡猾,一看亲爹的表情不对,就升起警觉。
漂亮的狐狸眼一挑,身子一转,就挡在两人中间,继续情真意切的输出。
“父亲,之前是我不懂事。我年纪小,又没有母亲教导,性子偏,惹了不少?祸事让您伤心。”
“但是我现?在长大了,有了心悦的女子,才?理解您当年与母亲之间的感情与无奈。”
见令狐颜提起早亡的妻子,令狐玄霄便?是一震。
想起妻子死在自己怀里?的场景,又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独身一人带大独子的孤寂,心中酸楚,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黯然神伤。
“爹,您放心吧,我现?在懂事了,又有了小沫,往后一定?摒除杂念,潜心修行?,绝不让您失望!”
一向性情顽劣的儿子在自己面前这样信誓旦旦,这样的场面,搁到以前,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要不说令狐颜这人最?是狡诈呢,特别是在拿捏他父亲上,更是无师自通,强得可怕。
这么一番深情表白下来,令狐玄霄哪里?还记得要惩治赵小沫?
又是欣慰,又是感动,最?后还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