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真真是个不知体面的无知村妇!”
这楚慧莫不是天生来克她的?
在家中不服管教便也罢了,出门在外竟还要受她母家的气?
钱文秀愈发觉得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必要将那贱人的女人捏在手里,揉圆搓扁一番,好让她们都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如何?方才可打探好了?
那小贱蹄子住在侯爵府的哪个院子?”
“倒也并未一无所获。
方才有个末等洒扫婢女倒是收了银子,大娘子你猜怎么着,她道大姑娘早在一月前就不住在侯爵府了!可至于搬去了何处,那婢女胆子小不敢说。”!
钱文秀脑中闪过万千瞬念,顿然抬眸,湿漉狼狈的面容上闪过狠辣,
“好啊,搬出去好!我看搬出侯府离了庇佑,这世上还有谁能护得了她。
忠毅侯是决计舍不得撇下这外甥女不管的,就算搬出去了,为了方便照应也必然不会让她搬得太远,给我去查!哪怕将京城全都翻过来,也必要给我查出她现在住在何处。”
*
之前能令宫人礼佛参拜的宝华殿,先是有些年久失修,后有在夺嫡之战中几乎被毁损灭尽,所以这些年来,宫中竟再没有一处祈福颂祷之地,所以皇上这才动心起念,要在宫中再造一座宝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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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造之初,宝灵殿的地址就被定在了宫中略微有些偏僻的西北角。
皇上对此格外上心,亲自参与了初期的设计画图,采选原料,且自动工之后,他更是将所有一切都抛下,移居偏僻别殿,恨不得每日都在工地上守着,与工匠探讨工艺,择选琉璃瓦片……忙得不亦乐乎,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倒也并非都是幌子。
李淮泽确实对木工有非常浓厚的兴趣,可确实也没有到痴迷的地步,掩人耳目罢了。
可做戏总是要做全套的,眼见宝灵殿已经即将建造完毕,约莫再过上月余就要上梁封顶了,他也还需再盯得紧些,今日解决了工地上的一些琐碎杂物,有与工匠敲定了偏殿中的雕绘……他踱步而出,想着去御花园中散散神。
此时只听得旁边的偏僻宫巷中传来阵喧哗。
他脚下的步子瞬停,长身而立在朱门后,顺着声响望去……
是个戴着红色圆顶帽的太监总管,正欲要欺辱个浣衣局的微末宫女。
太监一脸淫邪,将宫女抢搂在怀中,伸手就往圆润丰满初按了几下,枭笑道,
“你躲什么?只要你跟了我,还愁离不开浣衣局么?
今夜来庑房将我伺候好了,无论是想要去御膳房还是去慈宁宫,都不在话下。”
自前朝起宫中就常有对食,屡禁不鲜。
其中更不乏有以色谋私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那宫女显然不愿。
她又急又羞又气,可身份低微又不敢得罪那太监总管,只哭得泪流满面,唯唯诺诺,求饶都卑微到了极致,就那样生生忍受着太监的亵玩……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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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忽就明白了,为何当初他会对尤妲窈生了几分兴致。
这世上面对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大抵都会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就像这阖宫中人,每一个人都在忍常人之不能忍,受常人之不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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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宫女是如此。
他这个当皇帝的,在摄政王的弹压下亦是如此。
可隐忍蛰伏已久之人,望见那个犹如疯魔,不管不顾叫嚣着“我等不得,我今日就要杀了他!”的弱女子时,也是不禁心头震动的。
不再去想会造成什么后果,心中也不再权衡利弊,就那样宣泄怒火,发泄积压已久的憋屈与忿恨,何其刚烈?何其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