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7 / 25)

曲,容潇很快将此事抛在了脑后,跑去和娘亲聊了会天。

蔺琼华正在看书,问是不是摇光来了。她一只手支着下巴,对容潇学会了桃花流水就急吼吼找人炫耀的行为感到十分可笑,说:“摇光是剑庐出身,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混出什么名堂,不过你大可去试一试,问问你这把剑到底有没有特殊之处,兴许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容潇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直接去问了摇光。

摇光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附身与她平视,笑意温润:“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你需要时间等待。”

“我要等到何时?”

他视线再次落在了容潇后方:“十年磨一剑,大小姐。待到那时你来剑庐找我,我就帮你重铸这把剑,如何?”

容潇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摇光起身,从她身边经过。

“……我知道你是谁,这里只有我能看见你,是因为七星鼎在我手里的缘故,对吗?”

他在跟谁说话?

容潇回过头,只见摇光负手立于雪中,一身简单的藏蓝色长袍,见到容潇望过来,便舒展开眉目,未语先带三分笑。

他同爹爹是忘年交,比容潇年长十来岁,此时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看上去十分可靠,偶尔也有几分不正经,喜欢跟着清河剑派的小辈弟子一起,称呼容潇为大小姐。

“大小姐,”摇光巍然不动,隔着几丈远,远远冲她说道,“我既答应你重铸这把剑,便绝对不会食言。那边有弟子叫你呢,快去吧。”

他身后,蔺琼华缓缓走来。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是刚刚算出来的卦象,神色有些怔忪,然后扬起眉毛,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

“阿潇。”她唤了一声便停顿了下来,沉默许久,只是轻轻道,“记得听你爹爹的话。”

容潇似懂非懂。

那时候的她自然不明白这两人奇怪的态度是因为什么,只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让她觉得心绪不宁。

“天枢觉得,此局该如何破解?”

“你们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蔺琼华淡淡道,“依他所言,轮回早已开始,饶是你我有推演天机之能,也无法逆转天道的意思,不过是空有七星之名而已……时至如今,我们皆受天道所限,要走的路一开始就定好了。”

摇光微微颔首:“唯有以身入局,寄希望于大小姐身上,将来能胜天半子。”

容潇被二师弟叫去切磋,再回来时这里只剩下了摇光一人,娘亲已不知踪影。

她以身入局窥探天机,得出轮回真相的同时也受到了天道惩罚,神魄受损,所有人对她的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

自此之后,蔺琼华这个名字被天道抹去,“天枢”之名在世人眼中只是一个代表着天妒英才的空洞的符号,没有人会记得她曾经是什么样的人了。

包括她的夫君和女儿。

容潇大脑猛然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从她记忆里抽离了出去,她总觉得有些惶恐不安,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娘亲呢?”

摇光神色明显有些恍惚,他蹲下来揉了揉容潇的头,迟疑着说:“我来了之后就没见过她,应该和你爹爹在一起吧?你爹爹在忙宗门事务,现在正在议事厅,我带你去找他?”

“不用了,”容潇道,“我现在就过去。”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急切地想要找到爹爹确认这件事。她将无名剑抱在怀里,飞快地跑起来,一步步踏过漫无边际的雪地,扎好的马尾在身后散开。

摇光没有跟上来。

“去吧,”他笑着说,“大小姐。”

怀里的无名剑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华,温度烫得惊人,于这寒风料峭的雪夜里缓缓铺开,像是长夜里猝然划过的流星。

红褐色的铁锈飞快褪尽,显露出澄明如镜的剑身,遇见粘在剑身的一瓣桃花,刹那间芳香扑鼻,绽开万千芳华。

容潇瞪大双眼,下意识放慢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