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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归处,包括永恒的死亡。

但大小姐是天生的修仙奇才,将来注定要飞升成仙的,而他自一开始,修仙之路就被判了死刑。

修仙者岁月漫长,凡人的一生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蜉蝣朝生暮死。

因此有些话,便不必说出口。

只需在无人知道的时光里,不需要醉意与幻境作为借口,他能鼓起勇气,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恭喜您成功进入凌霄宗,破坏宗主程昀泽的生辰宴。奖励的100任务点数已发放,现为您开启原著第六章 评论区的阅读权限。】

是了……还有热衷于给他剧透的评论区。

方言修视线缓缓上移,看向虚空之中。

脸色越来越差。

因此他没有发觉,桌上那只盛过汤药的空碗,被风吹倒,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它通体黝黑,花纹早已磨损得看不清了,碗沿更是不知为何碎了一块。

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个一宗之主的房间里。

门外悄然掠过一道幼小的身影。

本在熟睡之中的女儿半夜被窗外呼号的狂风惊醒,来寻母亲,却误打误撞目睹了父亲毒杀母亲的全过程。

她惊恐地捂住嘴,不敢出声,听见空碗坠地的声响更是被吓了一跳,半晌才鼓起勇气,颤巍巍地看过去。

那只陶碗滚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不论风如何吹都巍然不动,它表面散发着幽幽的光辉,散入空气之中。

——至此,才是故事完整的结局。

风雪霎时冲破虚与实的界限,幻境如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演员与观众各归其位。

众人回过神,发现自己依然好端端坐在大殿之中,不禁面面相觑。

一切皆是先前的模样,桌上饭食半点未动,段菱杉杯里的酒还剩下一大半。大殿前方临时挂上的帷幕才刚刚拉开,第一折 出场的几个演员正要上台。

就连先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的程昀泽,此时也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场戏究竟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居然谁也不知。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都是幻境……不只是演员,我们也陷入了幻境!”

“浮生若梦居然如此奇妙,怪不得当年传得神乎其神……”

他们以为自己是置身事外的观众,却不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演员之一。

段菱杉一口干了剩下的半杯酒,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程昀泽发现了,给容潇传音道:“最后一折,你喝药的那个碗就是艮山钵!是程思瑶拉你们演的这出戏?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而是程昀泽的千金,艮山钵也是她偷的!”

容潇睁开眼,发现自己赫然坐在凌霄宗一众弟子之间。

骤然脱离幻境让她有些头疼,缓了缓才道:“程昀泽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可是他亲生女儿,自然是打算包庇喽。”段菱杉不耐烦地说,“以他的身份地位,

他要保程思瑶,谁还敢动她?”

容潇转过头:“你怎么看?”

方言修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没听见她的话,容潇用胳膊捅了他一下。

方过正午时分,距离生辰宴开始不过半个时辰,恰是阳光灿烂的时候。

他身上穿着青色衣袍,腰带勾勒出清瘦的身形,腰间别着一把装饰用的剑,正是戏里负心人成泽的打扮。

但他又怂又菜,这辈子都做不了成泽。

方才的林间萤火、洞房花烛、生离死别……不过是浮生一场大梦。

容潇又问了一遍:“你的想法呢?”

方言修这才恍然惊醒,似乎还没从最后一幕中回过神来,望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悲伤,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一瞬间,容潇再度觉出了那种似曾相识之感。

……到底是多久之前呢?

“我没有想法,”方言修定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