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名门正派”四字。
“茶肆里用的是都定河的水,客人们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谈,回去后便发病了。”她摆摆手,示意老板可以走了,“我在宗门藏书阁中见过类似记载,有一种名为‘朱颜’的邪术,可使人在半日之内全身腐烂,只有脸完好无损。”
“半日?”墨竹不由得也端正了坐姿,微微探身向前,“可我记得,这次患者都是一到两天才出现腐烂症状……邪术也有变种吗?”
方言修曾因卜出了凶卦,百般劝阻容潇参加新年庙会。
如今凶卦应验……但瘟疫的起源分明是都定河飘来的男尸,与新年庙会有什么关系?
“你们调查那具男尸了吗?”
不想一问出这句话,墨竹脸色顿时奇怪起来。
她装模作样地咳了声,又翘起二郎腿:“是我们宗门的外门弟子,叫何康……上周他偷看我洗澡被我逮到,我揍了他一顿,然后不知怎么这事传到了宗主那里,宗主要他向我当众道歉,我说他不够诚恳,又揍了他一顿。”
“……但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我原先还想着,要不要给他送点草药什么的,毕竟我揍他确实下了狠手,然后又是戒律堂几十棍子……”
容潇沉默片刻:“程昀泽这么闲,居然还管弟子间的小摩擦?”
“我也奇怪啊,宗主日理万机,就连宗主夫人去世那回,他都没落下凌霄宗的事务……”墨竹挠头,“哎,我想起来了——何康负责临仙塔的巡逻,就是艮山钵丢失那几天,所以宗主肯定为此召见过他!”
容潇轻轻按压眉心,无声地垂下眼帘,深邃的眼眸隐藏在阴影之中。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没抓住。
艮山钵,到头来还是艮山钵——何康的死亡,究竟和艮山钵有没有关系?
是他盗走艮山钵后,被真凶过河拆桥?
还是他本身也是在搜集四神器的凶手之一?
不对,容潇很快就否决了这个猜测——他若是真凶,面临死亡威胁时一定会动用不见春,强行提高至元婴后期。而这种等级的战斗,在人来人往的华阳城里肯定早就被人注意到了。
“朱颜主要是针对水源投毒,一旦确定来源便不难应对。书中记载的那次,是揽月宗一位医修研制出了解药……”
墨竹松了口气:“这好办,我跑一趟就是了。”
城门口聚了几百号人,有人大声嚷嚷:
“华阳城都封这么久了,早该放我们出去了!”
“你们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吗?瘟疫,是瘟疫!有人往河里投毒!”
“凌霄宗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就算是天下第一大宗,你们也不能枉顾人命!”
值守的两名凌霄宗弟子显然应付不来,声音很快被百姓的怒骂声盖了过去。
墨竹:“救命,华阳城已经够乱的了。”
她拎起她的刀,一边别在腰间,一边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嘛,我们已有解决之法,还请各位不要饮用都定河的水……”
人群中一青年道:“我娘的腿已经全是骨头了!华阳城医修不够,我要带我娘外出求医!”
“你自己出去未必有我们研制出解药快。”墨竹撇撇嘴,扭头看向凌霄宗弟子,“他们要是执意走,就让他们走吧,一直封城也不是办法……哟,这不是许小五许师弟嘛。”
如果说凌霄宗内墨竹是极端勤勉,
硬是以杂灵根之身修炼到了金丹前期,那么许小五就是浪费一身天赋的另一个极端。
本是万中无一的金天灵根,却总是跟在程昀泽身后忙这忙那,忽视了修炼。隔壁清河剑派的大小姐二十岁都到金丹中期了,许小五还是筑基。
墨竹嘲讽道:“您怕是比宗主还要忙呢,这回终于舍得出来了?”
许小五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高高举起手中之物,声音传遍每个角落:“宗主有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