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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半晌,没有听顾无琢问话。林曦雾扭头朝洛河生看去,才发现那位宗主已昏倒在地,不省人事,顾无琢正描出个清心咒,让他强行转醒。

洛河生悠悠转醒的这段时间,林曦雾将药瓶收起,重新放入顾无琢的储物囊中。

她听见顾无琢低笑出声:“阿雾,你待我真好。”

林曦雾一愣,无奈地纠正:“我只是帮你上药而已,没做什么。”

顾无琢垂下长睫,低眸看她。纸人离他极近,近到林曦雾能把他的根根睫羽看得分明,更能看清睫毛之下,丝毫未经掩饰的情愫与欢喜。

“你陪着我,便是极好。”他低声道。

顾无琢现在的识海很稳定,根据林曦雾与时梧闻的讨论,再过几日,便能着手渡化邪气。

林曦雾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坐回顾无琢的肩上,托起轻飘飘的脑袋,歪头看他。

正在此时,洛河生终于转醒。他又一次看到雪亮长剑时,浑身一哆嗦,立刻软在地上:“仙、仙长为何杀我?”

不愧是血浓于水,这架势,和洛雲尘一模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顾无琢寒声道。

威压铺开,话语出口,吓得对方肝胆俱裂。

“越轻轻,是谁?”

垂丝只会操纵修士的心智,并不会抹除他们的记忆。提到越轻轻,洛河生的眼底满是惧意。

“是……”

顾无琢见他不说,再度将剑横上他的脖子。

“回仙长,我也不知她是谁。她在十八年前找到我,点出我的独子流落民间,声称可以为我寻回,且能助玄机宗成为一代大宗。我看她所言皆为实情,遂与她合作。”

洛河生命悬一线,哪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玄机宗弟子体内的垂丝,乃是由俞仙子以法器封锁,据说来源于垂丝阁阁主,可培养一批一心为宗门、赤胆忠心的弟子。”

“十八年前……”林曦雾倒吸一口气,捏着手指算时间,“那时她才多大。”

“回仙灵,当时她就是个蹒跚学步的娃娃,由俞仙子领至宗门。她究竟是谁,我实在不知——”

洛河生不知道她的本体,对着小纸人连连磕头。

林曦雾略略思索,在顾无琢耳边道:“看起来,越轻轻本人体内当是另一个魂魄。魂体转移后,她无法再使用自己过去的力量,因此只能让俞老师代替她,用她预先留下的力量行事。”

“好,第二个问题。”顾无琢问,“九年前赤水之畔,尔等是如何偷袭乾元门的修士的?”

洛河生的眼睛睁大,惊恐地看向顾无琢,猜测他的身份。

白发的邪修讽刺地弯起嘴角:“看起来,推断没错,此事果然也与你们有关。谁帮你销毁玄机宗的痕迹?垂丝阁么?”

有如此实力者,修真界寥寥无几,与乾元门有关之人,只有那个曾有天才之名,在袭击中死里逃生的年轻修士。

“顾……”

横在他颈间的剑往里入三分,白发修士目色沉沉,瞳孔中满是杀意:“你的识海内只有一根垂丝,只会催动你的情绪。袭击之事,必然是你心甘情愿主动谋划。”

前往行宫之前,顾无琢与云朴、云月重新商议过先掌门遇害之事,两位长老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

最终,云月将他们收集到的线索递出,为玄机宗与垂丝阁的联系,添上最后一份证据链。

顾无琢一路来没有杀人,但不代表他会对此事的谋划者仁慈。放弃隐藏身份的一刻,他早就对洛河生动了杀心。

“若是不说,先断你左肩,再砍右腿。再不言……”

他的语调像是淬了毒,说到一半,蓦地停滞。

浪潮般在心底奔涌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半道。

耳畔发丝被撩开,周围空气涌动,仿佛有人仰起脸,在他的耳廓处轻轻吹气。麻酥酥、痒丝丝,令人止不住分心。

“顾无琢,冷静些。”少女在他身侧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