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让他进店里一起挑。
周屿程起初不愿,奈何她太能磨人。
车门落锁,两人一起进店。
店主给一只奶牛猫梳毛,骂它抓鸟咬花不务正业,迟早送它去打工。
姜洵弯腰选花,问周屿程:“白山茶好不好?”
周屿程想说随便。
等开了腔,却是一句散漫温柔的:“听你的,看你喜欢。”
“那就这一束吧。”姜洵把花拿起来,“老板,可以包一下吗?送长辈的。”
店主欣然:“好嘞。”
包装好的花束素净雅致,姜洵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上了车。
越野车开往老宅。
别墅挨着南洱山,百年前那群王公贵胄围猎的地方。
如今早就没了围猎场,几座青石古亭遥遥矗立在半山腰,四角飞檐顶落了雪。
暮色尽染,一派怡然清净。
一路盘旋而上,越野停在前院。
下了车,姜洵开始紧张。
“要不我在车里等你吧。”她打起退堂鼓,白山茶塞到周屿程手里,“这花你拿着,送给阿姨。”
周屿程笑了:“所以你就为了骗我回家?”
“什么叫‘骗’啊。”她咕哝,“你不回家吃饭,你哥哥又要跟你吵,到时你心情不好,生日就白过了。”
“周屿程,过生日不要不开心。”
周屿程看她半晌。
想亲她。
下一秒也这么做了。
——“小屿!”
闻声,姜洵连忙推开他。
“有人叫你。”
周屿程兴致被扰,不耐烦地挑去一眼。
老保姆欣慰地迎了上来。
望着一张从小照顾他的慈祥面庞,周屿程多了几分温和:“张姨,好久不见。”
“说这些干嘛?”张姨笑着看向姜洵,“这位是小洵吧?听晓晓说了,果然是个漂亮孩子。这儿风大,别站着了,走吧一块进去,就等你们呢。”
张姨温柔热情,完全没把姜洵当外人,还跟她聊了一路,问她有没有忌口的菜。
周屿程牵着她的手一起进门,她闻到很浓的檀香,忍不住掩唇轻咳。
循着香味,看见侧厅一处神龛。
女人一身偏中式的对襟长裙,跪在神龛前手持珠串,薄唇轻微张合,念着旁人听不见的经文。
周屿程瞥了一眼,笑:“这个点儿念经,招鬼吧,渡几个冤魂了?”
姜洵扯了扯他的手腕,示意他少点刺。
女人闻言缓缓睁眼,手指不再拨珠,淡然起身。
张姨小声提醒:“这是孟太太。”
“哦,好。”姜洵转头问好,“孟太太,您好。”
孟慧言看过来,笑意温然:“你好,坐吧,饭菜一会儿就好。”
姜洵礼貌应了声“好”,四下看了眼,不知把花束放在哪。
张姨及时接过:“没事儿,我来吧。”
“谢谢。”
孟慧言淡淡扫了一眼那束花,没说什么。
谈亦晓也在,这会儿刚好下楼,看见姜洵开心得很,一路把她拉到厨房,说刚才烤了点小布丁,让她帮忙尝尝味道。
周屿程没坐下,站在大门台阶前点了根烟,自顾吐着烟雾,没把这家子当回事儿。
父亲回来的时候,周屿程也没搭理,烟雾模糊了大半张脸。
到底是一家人,关系再怎么差,骨是相似的。
周政誉已过中年,身姿却笔挺,一身中式常服也能撑起棱角。
集团的事情他几年前就不再管,平时爱好挺无聊的,无外乎爬山钓鱼,练练书法逗逗鸟。
周政誉踏上门前台阶,把垂钓工具交给随行助理。
眼神没看周屿程,话却在问他:“你哥呢?”
“4s店吧,车废了。”
周政誉眉峰一压:“怎么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