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um侧门抬出去,伤口的血都干了。
陈炎昭几个笑疯了,拍了几个小视频发到他们的少爷群里,说蒋维这血光之灾真能续航,比某果的手机电池强。
只有姜洵心有余悸。
周屿程这种人,光凭一个眼神就暧昧尽招,从来不缺心动与殷勤,也从来不缺嫉妒。
那么多人想赢他,哪怕只是一场游戏,只要赢了他就能揽回一个面子。
蒋维的方式自然有些过激,但如果那辆赛车真的撞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今晚比赛不尽兴,德扑酒精来续。
Koum俱乐部有会员专属的观景独栋,建在半山腰的三层小洋楼,可以长住。
这房子不知闹过多少场派对,总之乱得够呛。
到了天台才好一些,绿植和晚风起了功不可没的净化作用。
陈炎昭给姜洵调了杯花里胡哨的绿色莫吉托,顶上几片叶子疑似香菜。
姜洵谨慎地接过杯子,好冰,好像香菜。
谈亦晓也要,被陈炎昭拿果汁打发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他妈别搞我,周柏承准你喝酒了?”
“他又不知道,除非你跟闻铮告黑状。”
“告屁!酒是老子调的,闻特助还得给我颁个奖是吧?我他妈分分钟成他格斗室活靶子!”
周围聊笑声起伏,贺司在跟几个女生玩台球,有人问他:“那个女孩子也是京大的?”
“是啊。”贺司咬着烟,弓腰瞄球,“别老问了,人来都来了,副驾也坐了,你们还瞧不明白意思?”
旁人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他会钟意这么乖的,不像他的风格。”
“看呗,反正八字还没一撇,谁说得准。”
姜洵捻着吸管,轻搅杯中的奇怪液体,视线落向屋子里。
周屿程刚刚洗完澡,头发是湿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黑T领口晕了些水渍。
他边擦头发边走出阳台,停下来按了会儿手机,背靠天台的玻璃围栏,身后是灯光点点的竞速赛道。
姜洵拿着酒杯走过去,问他:“你今晚在赛道上,真的不怕蒋维撞上来吗?”
周屿程看向她淡然纯净的一张小脸,笑了下,坦荡又无谓:“撞不就撞了,我又没什么非要活着的执念。”
姜洵怔愣了一瞬。
刚想问“为什么”,他却说:“今晚算个例外。”
姜洵失语了好几秒。
她可以认为他是因为担心她,才半途停下来的吗?
所以,有没有那么一秒,周屿程对她
心里顿了一下,她不敢自作多情往下想。
半晌,她别开眼问他:“你为什么玩赛车?”
“因为闲得没事儿干。”
“”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有点痞欠,难辨真假但又毋庸置疑。
她又问:“那你的目标是什么?冠军吗?还是F1国际赛道?”
周屿程微眯起眼,看着远处一个光线频闪的观景台。
他站下风口,打火机清脆一声响,火焰燃过烟草,澄白雾气蔓延他深邃眉眼。
“不知道。”他淡声说,“没什么目标。”
好一会儿,姜洵再次看向他。
烟雾中的朦胧侧脸与记忆里的少年重合。
周屿程高三那年,没有参加毕业典礼。
他用过的课桌被无数人写上了祝福,变成一块肆无忌惮的涂鸦板。
而姜洵的字藏在一众浓墨重彩里,小小清秀的两三行,墨迹淡得足以让人忽略。
周屿程永远是被向往着,被簇拥着的。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没有目标。
甚至连命也不在乎。
记忆翻飞,眼眶跟着酸涩。
姜洵低着头缓了会儿,终于掀起眸子看向他,弯起一个不会出错的笑,温软地问:“那我送给你一个目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