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悸动。
周屿程烟瘾犯,或许是包厢里下手不够狠,这会儿需要点儿凉意纾解烦躁。
金属打火机蹿起火焰,烟丝虬曲燃烧。
他沉声说:“你那个朋友,有人陪着她。”
姜洵松了口气。
“陈炎昭吗?”
“嗯。”
高中那会儿听了好多陈炎昭的八卦,什么离奇古怪的都有。
所以姜洵有许多遗留下来的好奇,今晚忍不住问了一些,周屿程一一解答。
他说陈炎昭是十三岁那年跟他一起回国的发小,从小就没谱。
高考歪打正着考上了政法大学,但学分死活修不够。
家里说与其丢脸延毕,不如退学,收拾收拾滚到国外镀一年金。
所以这人现在就是个滥情玩咖,发疯烧钱至上。
周屿程零零碎碎说了很多,唯独没说自己当年为什么回国。
二层私人区,卫生间公共大厅里,滥情玩咖坐在洗手台上撑起一条腿,踩着台边拢火点烟。
前后两面宽大明镜,倒映复刻出两双身影。
“不如跟我?”他吐了口烟雾,眯眼看向身侧的人,“我从不打女人。”
杜昕然对镜补妆,脸颊的巴掌印还在,加几层粉底稍稍盖住一点。
她弯起嘴角笑,这笑疲惫也柔媚,与身段一样靡艳:“说情话还要自夸,这位少爷你好自恋,医院怎么说?”
陈炎昭闻言脸色一变,片刻又偏过头去,讥讽地扯了扯唇-
今晚这事善后得无声无息,但毫不客气。
至少在姜洵看不到的地方,应给的教训一样没少。
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的包和手机还在A区卡座里。
回去拿吗?
可她穿着明显是男生的衣服,那桌男的又该起哄了,说不定还花式造谣,回去也不一定走得了。
打电话麻烦苏禾送出来吧,只有她会护着她,给她保密。
“周屿程。”她温柔叫住他,“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周屿程正准备拉开车门,闻言把手机递给她。
也不问她要拿来干什么。
手机很凉,壳也没有戴。
她谨慎摁开屏幕,顿了顿,抬眸软声求助:“密码是多少?”
“四个一。”
“”
好简单的组合,没有隐私吗?
姜洵小心翼翼解锁,点开拨号盘输数。
那边很快接通,背景是嘈杂的金属乐。
“你人呢?!刚有几个男的被壮汉拖走了,我靠吓死我了!得罪谁了啊我的天,一拖拖好几个!”
姜洵攥了攥手机,恳求:“苏禾,我在地下停车场,能不能麻烦你,把我的包拿出来?我想先回学校。”
“可以啊,你的包——”苏禾一愣,像见了鬼,“不对啊,那你用谁手机打的电话?”
姜洵原地踱了几步,低声:“周周屿程的。”
那边无言几秒。
“宝!有出息!姐支持你!”
嘟——电话挂了。
姜洵懵了。
校卡和手机全在包里,这下学校不能回,家也不敢回。
毕竟这个点回去,肯定会被林燕芳盘问三天三夜,外加炒黄鳝处刑。
姜洵纠结地扣了扣音量键,不知是哪只手指触到了相册。
界面跳出来,她看见一个分类册的缩略图——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草地微笑合影。
等等。
这个女人好像
下一秒,手机忽然被抽走。
周屿程神色如常,靠着黑色车身将手机放回口袋,痞坏地挑了挑眉,看好戏似的:“怎么说?”
姜洵不再琢磨相册那一瞥,这会儿只顾得上担忧自己,面露难色:“好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