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按到什么东西,咔哒一声,门自动弹出一条缝。
林暮穿鞋,听见身后传来陈淮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把鞋穿好。
等两只鞋都穿上,他起身握着门把手,转头用很酷地表情与声音跟陈淮道了句“再见”,说完不等陈淮回应,推门就走出去。
门口有很亮的照明灯,林暮没觉出什么,等他走进布满植物的院子里才发觉有点暗。
楼上看着小路两旁的灯挺有氛围感的,但等人身处其中就变了味道,什么别致清幽全没了,现在只剩下昏暗混沌。
回头还能依稀看到别墅的房门,关的严严实实,打从他合上就再没打开过那样。
原来完全没路灯的小胡同他走了好几年都不害怕,现在这小树林算什么,林暮埋头往前走,走到分岔路口犯了难,他没见到来的时的那个小桥,两边都看不到尽头,他凭着直觉挑了一条路走。
感觉走了很久,十几分钟的样子,道路尽头是个小平房,像个小仓库一类的东西,门上上了锁。
灯到这里完全没有了,他只得掏出手电筒往那边照了照,那边实在太黑,手机手电筒的微弱灯光像被黑暗吞噬殆尽,什么都照不到。
小房子只有个很小很小的窗口,大概四五十公分左右,被焊上了钢丝网,玻璃尘土蒙蒙反射出不明显的光亮。
林暮似乎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突然,角落里一阵窸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矮树丛总速度很快地穿行。
他几乎下意识向后退,那声音很快消失,林暮的脚步也顿住,这时,他听见一声很小的猫叫。
将手电筒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去,两只眼睛像两枚一千瓦小灯泡似的,在夜里反着光。
林暮松了一口,没想到陈淮家里也会有流浪猫,蹲下身子,朝那边伸手,轻轻喵了喵。
小猫不怕生,被林暮勾出来,高高翘起尾巴,走两步停一下地磨蹭到林暮跟前。
它围着林暮绕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林暮伸出来的手掌前,刚刚抬起前爪,就在即将碰上的瞬间,突然尖啸一声,像被吓到似的,嗖的一下攥紧树丛不见踪影。
林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不轻,他扶着胸口转头,砰的一下撞到什么东西身上,自己也跟着叫了一声。
陈淮被他手里的手电筒光直直照射在眼睛上,忍不住合上双眼侧头闪躲。
“别叫。”陈淮抬手捂住他的嘴。
林暮的心跳快到要从嗓子眼里飞出去了,他把手电筒挪开,扒掉陈淮的手,心有余悸地问:“你走路怎么都没个声的?”
陈淮没理会他,拽着他往回走,林暮刚走错了路,自力更生的想法暂时偃旗息鼓。
他跟着陈淮,两个人的脚步声混在一块,有些急。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
“要不你带我出去吧,你家路太乱了,我找不到门。”他睡着进来的的,真就没见到大门长什么样。
陈淮没吱声。
“跟你说话呢!”
他们途径了刚刚来时的那个岔路,陈淮还是没吱声。
林暮瘪瘪嘴:“那我自己再找找吧。”说着往回缩了缩手,陈淮攥得紧,没抽回来。
“明早陈叔送你。”
“我自己走,”林暮说,“太麻烦人了。”
陈淮头也不回:“从这走到大门至少一小时,郊区没车。”
“噢。”林暮对资本家的家具体能有多大,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你养猫了吗?”
没回应。
“我刚刚看到一只猫。”
没回应。
“怎么那么偏的地方还有个小房?”
陈淮忽然收紧了手,勒得林暮痛呼一声,他忍不住说陈淮:“你怎么会说话之后比不会说话的时候还不愿意搭理人。”
“抱歉。”陈淮松开手,“回去拿钥匙,我送你出去。”
这话一出,林暮顿时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