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我的大神官。”
我的大神官,嘿嘿。
邵野的眼睛更亮了,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尽量使自己表现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他对厄尔渡斯道:“作为您最虔诚的信徒,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他的第一次偷袭失败了,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吸取教训,更加小心,下一次他一定会把那位露西米娅公主抢到手,然后把她丢进满是癞蛤蟆的沼泽地里,她将会被那些丑陋的癞蛤蟆们吓得哇哇大哭。
他最好是要提前准备一个大水桶去装那位公主的眼泪,邵野想着想着,脸上不禁又露出一抹邪恶笑容。
厄尔渡斯:“……”
他开始认真考虑起来,要不要研究出一个法子,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信徒每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邵野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个笑似乎是有点不大好,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十分僵硬地转移话题问厄尔渡斯:“吾神,你一个人在叹息台上会不会觉得寂寞啊?”
厄尔渡斯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他对邵野道:“还有十三个人在这里,怎么会寂寞呢?”
邵野:“?”
还有十三个人?这叹息台上站得下吗?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环顾左右,哪有人啊?
难道是只有神明才能看得到?总不可能是厄尔渡斯在骗自己吧!
邵野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无知,便也相信了叹息台上真的还有另外十三个人,他谨慎地问厄尔渡斯:“他们也是您的信徒吗?您确定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吗?不会想要伤害您吧?而且他们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把您解救出来啊!”
厄尔渡斯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青年,心想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笨蛋?
“骗你的。”厄尔渡斯有些无奈地说。
邵野:“……”
哦,原来厄尔渡斯也会骗人啊。
邵野往厄尔渡斯的眼前又凑了凑,问他:“吾神,你冷吗?”
厄尔渡斯道:“不冷。”
他停顿了一下,眼前青年的衣服比他上次来叹息台的时候更加破烂了,冷风顺着衣服撕裂的口子吹了进去,青年胸前那饱满的肌肉似乎并不觉得寒冷,正急切地想从他有些紧绷的衣服里面跳出来。
他的皮肤不像来自莫罗蒂海的美人那样白皙,也没有南部平原上的努特人那么黝黑,他的皮肤是蜜色的,很诱人的那种蜜色,像是享受了整整一个夏日阳光的小麦,在丰收的季节里快乐地炫耀自己的成熟与饱满。
厄尔渡斯移开了目光。
青年对他来说,算是漫长而无聊的人生当中偶然遇见的一个稍微有趣些的信徒……
厄尔渡斯想了想,应该是很有趣,不然也不能使天空之神愤怒到连大海都受到影响,掀起巨浪。
他对邵野温柔说道:“你觉得冷吗?离开这里,去温格莱斯吧,那里会暖和一些。”
温格莱斯是厄尔渡斯的神殿,自他被囚禁在叹息台后,温格莱斯便紧闭了大门,陷入长久的岑寂,再没有人能够进入。
如今邵野得到厄尔渡斯的允许,只要他去到温格莱斯,那扇紧闭的大门会主动为他开启,那里有享用不尽的美酒佳肴,几辈子也穿不完的华美衣服,和世间最柔软最温暖的床铺,他会在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除了让天空之神跪在自己脚下忏悔。
厄尔渡斯想,这算是给自己最虔诚的信徒一点小小的奖赏。
只是他的信徒拒绝了,邵野跟他说:“不冷啊,我也一点都不冷。”
他嘴上这样说着,可没过多久,就从行囊里找出一件斗篷,披在身上,那斗篷也破破烂烂的,四处漏风,邵野靠着石柱,打起哈欠,一会儿想着自己下一次该用什么方式掠走那位金色头发的公主,一会儿又想或许他先该去哪里给自己打劫几件衣服,但深渊里那些恶魔的衣服他都不是很喜欢,太暴露了。
邵野想着想着,眼皮耷拉下去,他的脑袋一歪,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