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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竹马他超甜 将舟载酒 93405 字 2个月前

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经被人扫干净了, 就连洒在地上的水渍也干透了。

闫阳坐在座位上,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臂,红痕和水泡被浅绿色的药膏裹着, 看着还挺油亮的。

闫阳砸吧砸吧嘴。

边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闫阳抬眼看去, 噢,是那个周却在笑。

见闫阳看他,周却手臂撑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探头去看闫阳手上的伤, “我问你个事儿啊。”

闫阳心情不大好, 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他。

周却一点儿也没在意闫阳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你好像很喜欢我的杯子?”

“不喜欢。”闫阳是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周却饶有趣味地说,“不喜欢你天天盯着它干嘛?”

“我那是因为……”闫阳闭了嘴, 唇紧抿着,他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知道它会摔碎所以才时时盯着它, 防止它碎掉的吧?

反正现在杯子已经碎了, 他也不用天天盯着那玻璃杯了,而且程述也没因为这个和他打起来。

“因为什么?”周却一只手撑着下巴, 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

“没什么。”闫阳把手放到桌上,还是没忍住:“你也别太难过。”

“什么?”周却没搞懂。

书上说这杯子是周却母亲留给他的, 算是遗物了,闫阳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说:“这个杯子对你来说不是挺重要?”

周却笑了, “你是从哪儿看出来这杯子对我很重要的?”

“不知道,感觉吧。”

周却听完就开始笑,笑得闫阳莫名奇妙的。

等笑够了周却说:“确实挺重要的,网上这杯子卖八块五,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老板五块钱卖给我。”

“???”

不是说好的故去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这怎么和书里说的不一样!?

“吱呀——”

椅子和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闫阳看过去,就见程述站起来往外走,他下意识跟了出去。

程述人高腿长,闫阳就算是立马跟着出去的都被甩了一截。最后在楼梯转角那儿追上了。

顾不得手上的伤,闫阳抓着程述的手臂,伤口在不算柔软的校服布料一接触,顿时传来刺痛,也让闫阳猛地“嘶”了一声。

程述原本挺直紧绷的背影因为闫阳的这一声,也变得软和下来。

闫阳好像听见程述轻轻叹了一口气。

“哭什么。”程述转身,看着闫阳发红的眼眶,把他拽着自己的手拨开,食指在闫阳眼角处轻轻点了下。

人难受委屈的时候最不能哄,一哄眼泪准掉得更厉害。

闫阳刚才的泪,原本是衣服碰到伤口时痛得激出来的生理反应,现在被程述温温柔柔的一句“哭什么”。从手被烫到开始就一直压着的情绪猛地爆发,之后掉的泪也就全然变成了委屈。

闫阳眨眨眼,一想到程述刚刚不理人样子,他心里就酸涩得不行,几滴豆大的泪又从眼眶溢出来。

情绪来得汹涌,闫阳难受这会儿又听见程述低低叹了一口气,接着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阳阳,我说过,不管你要做什么,首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

闫阳点头,声音闷闷的:“我记得的。”

“你是一点儿都没记住。”程述声音冷了些。

“记住了,我记着呢。下次……”闫阳看着程述陡然变凶的眼神,“绝对没有下次了!”

“我还能信你吗。”程述捏捏他的后脖颈,闫阳一掉眼泪就眼红嘴红鼻子红,哪哪都红。

“能。”闫阳嘟囔着说,“手疼。”

“活该。”程述又用力揉了把他后脖颈。

闹了这么久,这会儿离下课没几分钟了,程述索性带着他去自行车棚。

“我们这算是早退旷课吗?”闫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