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道:“大约再半个月,我便去找你。”
闻言,温芍喃喃一句:“那倒是快。”
顾无惑不由又去拿酒壶,想给自己再倒上一杯酒,掩饰自己此刻的心虚,然而到了中途却被温芍拦下。
“你不能再喝了。”她道。
顾无惑简直快要不敢去看她,只得怏怏放下酒壶,嘴里干巴巴的也没味道,也不觉得饿了,踌躇了片刻便道:“我进去休息了。”
温芍忙道:“可是你还没用多少呢,夜里会饿的。”
顾无惑掩唇咳了两声:“不饿。”
温芍便只道他方才原来是一直在强撑着,刚要扶他进去,却见顾无惑已经自己起身离开。
温芍自己也没什么心思用饭了,匆匆吃了几口便又进去看他,只见顾无惑背过身子躺着,好像是睡着了。
她便自己先出去沐浴洗漱,想着让他先躺一会儿,等全部事毕,为顾无惑烧得热水也好了,她才轻手轻脚上前去叫他。
谁知才刚一出声,顾无惑就转了身子过来。
温芍一愣:“你没睡着?”
“略躺躺罢了,这么早睡不着。”他道。
“外头热水好了,去洗一洗罢。”
听了她的话,顾无惑却不动,他望着她的眸子,有些失神。
俄而,他才说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遇着事不要害怕。”
温芍想应下,但喉头却梗住,最后只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无惑摇摇头,“只是让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一定会来找你。”
温芍的心里忽然升起一阵惶惶然:“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你提早便来找我才是正经。”
顾无惑笑了笑,没有说话。
***
饶是再不愿意走,第二日也是会到来的。
温芍只让顾无惑送他们到东园门口,便不让他再走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就这么走了,皇后那边……”
“不会有什么。”顾无惑捏了捏她的手背。
温芍的手缩回去:“别让人看见了。”
她又再次提醒道:“好了便赶紧来找我们。”
顾无惑应下,向程寂使了个眼色,程寂便跟到温芍身边去。
顾无惑道:“让程寂跟着你们。”
程寂是顾无惑的近卫,一直跟在他身边,几乎没有不在的时候,是顾无惑最得力的手下。
温芍不肯。
顾无惑只好道:“那让他送你们到了之后再回来。”
温芍这才勉强应下。
她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便与顾无惑道别了,一直恍惚到马车上才回过神。
很快便出了城。
温芍又是坐着发了好一阵子的呆,直到满满过来摇她:“阿娘,我们要去哪里呀?”
温芍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头,她甚至都忘了问顾无惑要把他们送去哪儿。
她掀开车帘问程寂,程寂说了一个地方,温芍也没怎么听过,更没去过,只又照葫芦画瓢说给满满听。
一出了城时间便快了,仿佛才一眨眼的工夫,天色就暗了下来。
顾无惑自然不会让他们宿在荒郊野外,黄昏时正好到了一座驿馆,因这里离建京还不远,许多人都会选择加快脚程去建京再住宿,而离开建京的人一般也没温芍他们走得那么慢,等到要住宿的时候早就过了驿馆了,如今又快到年下了,人们能不出来也就不出来,都等在家里过年了,所以驿馆的人并不多。
因为驿馆里面有所空余,所以驿馆特意辟了一个院子给温芍一行人落脚。
已是建京城外的山野间,自然是要比建京冷得多,温芍花了一些钱,给自己的人都备足了炭火,又给院子里值夜的人备下了热汤热茶,这才安心去睡下。
即便屋子里有炭盆,温芍觉得那墙还是透着风。
穗儿跟着温芍,温芍也不要她大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