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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 虚度白昼 71636 字 1个月前

什么,只觉得那把嗓子软软糯糯,特别悦耳。他轻咳一声,语声淡淡:“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你若不想惹麻烦,不如像我这样把脸遮起来。”

言罢,他转身就走,也不知在着急什么。

等走远了,他驻足回头,只见灯火辉煌,人影幢幢,那两个少年已消失无踪了。

缘分着实妙不可言,君如月万万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年,而且是在距离京城几千里的碎夜城,澹台折玉的身旁。

他长大了些,褪去了几分青涩,美得愈发夺目了,人如其名,宛若一朵浓艳绮丽的扶桑花。

只可惜,他竟是个太监,犹如白璧微瑕,青蝇点玉,令人生出无限遗憾。

君如月的神色有点怪,扶桑看不懂,茫然道:“二公子,你怎么了?”

“你几岁了?”君如月不答反问。

“再过半年就十六了。”扶桑答。

“我虚长你几岁。”君如月和煦道,“我总觉得你似曾相识,或许我曾在宫里见过你也未可知。公子来公子去,显得生分,不如私底下你就唤我哥哥罢。”

君如月的外貌本就很合扶桑的眼缘,经过今日短暂的相处,深觉他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和都云谏一对比,扶桑自然对他好感倍增,刚出门时那点尴尬早就烟消云散了。

“好啊。”扶桑一口答应,而后脆生生地唤了一声“月哥哥”,他早就哥哥、姐姐的叫惯了,丝毫不觉得难以启齿。

两个亲妹妹,几个表妹,还有严茹,全都是这样唤他的,但扶桑这声“月哥哥”听起来似乎不大一样,可君如月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正自恍神,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唤他,循声看去,就看见严律正在酒楼二层的窗口朝他挥手,严律对面那位也是相熟的朋友。

今儿个真是巧,先偶遇了严茹,又碰见了严律。这兄妹俩很可能是一块儿出来玩的,只是暂时分开了,各逛各的。

不等君如月开口,扶桑便善解人意道:“你去见朋友罢,我去那边的书肆瞧瞧。”

君如月看了看坐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书肆,道:“我跟他们说几句话就过去找你。”

君如月进了酒楼,扶桑去了书肆。

流放之路上,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书肆。受澹台折玉的影响,他也爱上了看书,话本、传奇、杂记、志怪、医书,没有他不看的——除了游记,太多生僻字了,而且内容枯燥乏味,他怎么都读不进去。

看书看累了,就下棋,他和澹台折玉主要靠这两件事打发时间。当时觉得时间缓慢,可如今回头再看,却好似弹指一挥间,那些宝贵的时光倏地就消逝了,惹人怀念。

书肆很宽敞,像太医院的藏书阁那样,竖立着几排书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类书籍。

扶桑置身其中,油然生出亲切感,他一排排看过去,看得太专心,加上面具挡住了视线,不小心撞到了人。

只是轻轻地撞了下肩膀,对方却大叫了一声,反将扶桑吓了一跳,旋即意识到,对方应当是被他的面具吓到了。

致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先呛呛起来:“青天白日的搁这儿装神弄鬼,你有毛病罢!吓坏了我们少爷,你担待得起么!”

说话间,那人一伸手就扯掉了扶桑脸上的面具,系在面具上的绳子缠住了扶桑的头发,他痛得呻喑了一声。

没了面具的遮挡,他才得以看清楚,对面站着一主一仆,主子是个仪表堂堂的年青男子,穿一身宝蓝色云纹团花圆领袍,佩金戴玉,显然非富即贵。

“对不住,我并非有意冒犯,”扶桑诚心诚意道,“还请公子息怒,别与我一般计较。”

“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你算什么东……”

“闭嘴!”蓝衣男子喝止了小厮的出言无状,“滚一边儿去!”

看此人对待仆从的态度,扶桑便知道他不是好人,不由惴惴。

男子变脸如翻书,刚冲小厮发完火,一转脸就和颜悦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