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需要帮助吗?”
说完警惕地看了一眼霍应汀。
霍应汀无奈:“裴煦。”
裴煦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用,辛苦了。你们走吧。”
你们走吧。
不知道在对谁说。
电梯门合上后重新下行。
裴煦没有挂断通话,他只僵硬地站着,好像在等待这什么,没有再开口。
室内室外都安静极了,整个空间里只有电梯的数字不断变化着。
好像这个27楼只剩下了裴煦一个人。
他不禁开始慌乱——外面没人了?
他也走了吗?
他真的走了?
和霍应汀在一起之后裴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唾弃过自己了。
揪着一点点别人的纵容就开始肆无忌惮的闹脾气,一边用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把人拒之门外,一边又自卑地害怕真的把人赶走了。
反复用拒绝和冷漠去对待对自己好的人,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份“好”经得起考验,证明自己并不是可怜巴巴可以被随意拿起又放下的人。
又当又立。
可他没办法控制。
霍应汀怎么能真的走了呢。
他不能走的呀
他走了,那我怎么办?
裴煦想到这里,又不可控地开始自我反思和厌弃——是不是我太过分了?
不然他怎么会丢下我呢。
和七岁的生日一样,也和十五岁的访学一样。
一次又一次地被丢下。
他不想要一直被留下、被抛弃。
裴煦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才是受害者,他一边颤抖着手,一边慌不择路地打开门。
冲出去的那一秒,他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霍应汀。
霍应汀现在的位置在可视门铃的监控范围之外。
裴煦现在不想见他,霍应汀就等,等到裴煦愿意见他为止。
但他没想到裴煦会跌跌撞撞直接跑出来。
“裴煦?”
霍应汀大步走过来牵住他的手,然后发现他的手冰凉一片,霍应汀紧皱着眉,又看到他脚上混乱的拖鞋。
裴煦没什么反应,眼睛里的迷茫和恐惧都来不及收回,只下意识反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像是害怕他离开一样。
霍应汀心里一痛,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地抱入了屋内。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拿了另一只拖鞋,蹲下来轻轻托着他的脚,给他换好鞋。
裴煦很安静地看着他,目光牢牢地,一瞬不离地锁定着他。
霍应汀拿起裴煦换下来的鞋准备放回鞋柜里,结果刚起身就被裴煦拉住了手腕。
“不准走。”
平直的音调,强硬的语气。
却让霍应汀真的再也走不动一步。
裴煦现在的状态不太对,霍应汀放下手里的鞋,重新蹲在他面前,伸手慢慢环住他。
“不走。”
“为什么要见他。”裴煦问。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但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在生气,且思路异常清晰地直达问题。
这种时候霍应汀没有再瞒着:“因为想帮你顺利脱离裴氏。”
裴煦很聪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挣脱开霍应汀的拥抱,看着他,声音很轻:“你要帮他?”
霍应汀沉默了一瞬:“你离开裴氏后我不会让他成功当上裴氏的总裁,我手里有他的把柄。”
裴煦:“所以还是绕不开要帮他一把。”
“是。”霍应汀说,“但我本来打算让李诉针对裴松沅拟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后再给你看,你能接受的就执行,不能接受的我绝不会做。没想一直瞒着你的。”
“那也不行!”裴煦的情绪忽然剧烈波动,“霍应汀,就算没有你我也能自己脱离裴氏,我说要你帮忙了!?”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