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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些举动让那些生者知道,且接受事实。

这确实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清醒总比糊涂得发疯好。

梅莉医生到现在为止,依旧觉得琼恩是在用脱离自身视角的语气说着话,反复在心里强调自己是观察员,回避自己该有的情绪。

即使有情绪,可就像是在讨论荧屏里面的生死一样,她的话给人一种失真感。

“你很难过。”

梅莉医生肯定地说道。

“我难过,但我接受了泽维尔的死亡。”

事实上,琼恩冷静分析过自己的情绪,“泽维尔和我只是生活了一年的室友而已。我有过生活在医院,天天见面的病人,每天都给他鼓劲,最后他死在我的手术台上。我很自责很难受,再也不想继续当医生了。至今想起来,我都很难受,每年也会去看他的墓碑。”

琼恩望着梅莉医生温柔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对死亡接受得很自然,或者说我习惯了。”

“为一个只认识一年多的人哭天抢地,悲痛不已,这其实很匪夷所思,不是吗?”

琼恩觉得自己越说越冷血,可是她的理性狠狠地压着她的情绪,让她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感。

梅莉医生轻柔地说道:“不是只认识一年多的人,他是你的朋友。”

这句话很轻,却让琼恩心间猛然一颤。就像是突然打翻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琼恩感觉全身像是被浇得止不住地颤抖。

“贝拉说你很喜欢他的,就像是爱一个孩子一样地喜欢他,疼爱他。”

这些都像是在勾起了琼恩内心深处恶劣的风暴。

她不得不压住自己的手指,死死地压住,才能让自己不得体的颤抖在身体上表现出来。可是,她坚持不了太久。

琼恩双手捂着脸,破碎的声音从手掌里面溢出来,“我应该早点起床的…我甚至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泽维尔怎么就死了?我想不通,他明明那么聪明,他跟夏洛克吵架的时候,从来没有输过。他说他还要读硕士,读完博士后再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说他还想当我的孩子的教父。我们有讨论那么多的未来,他现在就消失了。”

“这很难受。”

真的很难受。

这种无力和挫败感让人恶心又无助。

“周围的人说时间会抚平一切,可是我有一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突然忘记泽维尔眼睛的颜色。就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就非常害怕,害怕时间不是抚平一切,而是抢走泽维尔。”

琼恩的目光像是求救一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对你来说,泽维尔就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梅莉医生目光中含着伤痛,她握住琼恩的手,用理解和关怀的口吻说道,“所以你才会这么不舍。”

琼恩下意识地重复了梅莉医生的话,“泽维尔就像是家人的存在…”

梅莉医生继续说道:“总有人说,心是爱的容器。其实应该是反过来的,爱才是心的容器。爱的人死了,就算心还在,却无法存放。又像是心失去了爱这层保护的盔甲,人会受不了。”

在漫长的对话后,梅莉医生做了最后的诊断,“琼恩,你患上抑郁症了。”

琼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精神依旧很恍惚。

她觉得她还是不难过。

她已经接受了,说了那么多的话,她接受了。她甚至都说泽维尔和她的关系没有那么深。

“身上也没有扭打挣扎的痕迹,种种迹象还是偏向于自杀。”茉莉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因为有多次坠楼的痕迹吗?”

多次坠楼有可能是真的发生多次坠楼事件,也可能是在坠楼过程中出现多次碰撞情况。鉴于整个诺亚号的船楼并不是规整的形状,当科恩坠楼,半空中出现碰撞的可能性很大。

“案发地点很明显是楼顶,但是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室内,且他穿了非常正式的皮鞋。”

“如果他真的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