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夫思考三秒, 接过了树枝。
假设结局无法共赢,也能提前获知该在哪些方面提防对方破坏自己的任务。
背对背, 两人写下了各自的目标。
莫伦写下了「获得盒中物」。
麦考夫写下「摧毁盒中物」。
随后各自侧身,看向对方写的内容。
比起“摧毁”, “获得”一词的概念很宽泛。它可以是短暂地持有, 在得到后再将它毁去。
两人都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好消息, 任务方向没有冲突, 可以达成临时联盟。不用在为数不多的倒计时里,再去想怎么反手捅对方一刀。
紧绷的精神略放松。
麦考夫想要继续分析假如「真心」是被威廉伯爵取走的可能性, 迎面刮来一阵初夏晨风。
他全身湿透,被风一吹后更加透心凉。
鼻子一阵发痒,迅速背过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莫伦走到十米之外,给人留下换装空间。
“愿上帝保佑您。谨防感冒,您先把衣服换了吧。”
如果扮演的角色生病或被杀,那会连累任务者的意识受损吗?
莫伦不知道,也暂时没计划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
麦考夫将准备好的毛巾与衣服拿了出来。
找了一处芦苇相对茂盛的角落,在草丛非常迅速地脱衣、擦身、换上干衣服。
动作很快。快到能少用一秒,就绝不多停顿一下。
那就不用去想自己居然有一天在野地里,在仅距离陌生人十几米远的位置就脱个精光。
其实不必尴尬。
记住,脱光的是希金斯艾伦,与福尔摩斯没有任何关系。
麦考夫绝不会向第二个人透露自己经历了这种荒唐的梦境任务。
绝不透露!哪怕是亲爱的弟弟也别想知道半个单词。
现在默默祈祷任务期间远离疾病。
但愿这具身体能够表里如一,像他的八块腹肌好身材一样,身体强壮到不会被水一泡再被风一吹就感冒。
莫伦不聋,安静的环境让她把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听得清楚。
换个时间地点还会分析一下希金斯的身形比例,眼下只激发了她蠢蠢欲动的初心。
“我换好了。”
麦考夫把湿衣服装袋,走出茂密草丛,正对上一双跃跃欲试的眼睛。
如果他的判断力没有被晨风吹走,临时队友的眼神是想把人五花大绑且扒到一件内衣都不剩?
麦考夫定力够好,面不改色,一步不退。
却也不免默默怀疑,在他换衣服的短短两三分钟中发生了什么事?对面难道误触了什么看不见的开关,脑筋变得不正常了?
莫伦很快收敛情绪,以平静的口吻说:
“感谢您,您换衣服这件事给了我灵感。如果盒中物是被伯爵取走,该给他制造亿点点小意外。”
就是那种能把人脱光的意外。
“比如被失足落水,比如被火烧书房。总之要制造情况,才有机会接触他的随身物品。”
莫伦略遗憾,为了维持人设,还是不能使用关小黑屋逼供。
麦考夫暗道一声幸好,幸好临时队友没有突然发病,只是要对威廉伯爵进行亲切友好的慰问。
他肯定赞同,“您说得很对,但我认为不能忽视第三种可能性。”
麦考夫:“伯爵不一定会随身携带盒中物,他的特殊实验可能已经开始了。?*?
作为吸纳他人感情的媒介物品,与目标对象离得越近越好。或许,他已经将盒中物交给了您。”
麦考夫确定护卫希金斯近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伯爵的奖励或礼物,但伯爵未婚妻的待遇就不同。
莫伦经此提醒,想起威廉伯爵送阿曼达的一大堆珠宝。
“要让某件物品不被怀疑,最好的方法是它泯然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