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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太子有额娘后 鸦瞳 106711 字 2个月前

见三阿哥端正坐着,而胤礽却东倒西歪睡着了,便不分青红皂白将他呵斥一通,任凭三阿哥如何解释也听不进去。

从梦中惊醒时,胤礽仍旧沉浸在那份委屈无助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自拔。

夜还深着,不知是几更天。

外头忽然传来梁九功焦急的声音:“太子爷,皇上染了风寒病重,还请您去侍疾。”

这话叫他不由浑身一震。

看来额娘的叮嘱没错。

——汗阿玛对待亲人既要论迹,又要论心,实在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

胤礽回神,看向床榻上如梦中一般沉睡着的人。

如今,他已经长成了俊朗的青年;

而汗阿玛躺在床上,却比小时候看起来沧桑一些,世故一些,甚至还多了几分力不从心。

胤礽坐在床前的脚踏上算了算,原来阿玛今年已有三十七岁。

是个有些年纪的糟老头子了。

这么一想,他忽然就奇妙地理解了康熙到底在忌惮什么。五石的弓汗阿玛已经渐渐拉不动了,私下里叫梁九功给换成了三石,还得外观造型一模一样的,不叫旁人察觉。

而他,却慢慢从三石弓拉到了四石,五石……

汗阿玛惧怕这份力量的更迭与转移,也怕他自己有一日会被这份力量所害。

胤礽不免老成地叹了口气。

——说白了,还是疑心重嘛。

床榻上的康熙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转醒过来。

胤礽连忙收敛神思,凑上前将人扶着坐好,给后背垫上两个大迎枕,又将温热的茶水递到康熙手边,关切道:“阿玛这几夜总是咳得厉害,先用一些温水,儿子去传太医。”

胤礽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不过主要是忙东忙西的,忘了喝水。

康熙定定看了他许久,将手中的茶碗慢慢举起来,抬着下巴示意:“嘴唇都开裂了,你先喝。”

这话倒是叫太子爷有些意外了。

他难得露出几分少年稚气,摸了摸耳朵笑着凑上去,就着康熙的手喝了一小口,又期待地看向康熙。

康熙低低笑了一嗓子,将余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因为这一场持续十余日的风寒发热,父子之间的关系终于不再微妙的僵持下去,似乎有了些松动。

胤礽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出去明间吩咐了梁九功。没一会儿,梁九功便带着御医进来了。

御医跪在床榻边,仔仔细细诊过脉,终于松了口气。

“皇上龙体已然大好了,只是病来山倒,病去抽丝,到底先前操劳过甚,且还得养一养。此番,若非太子爷日夜照看,又日日亲手为您炖了补养身子的羹汤,病情怕是还不能好的如此快啊。”

这话说得胤礽脸红。

他连连摇头道:“是阿玛洪福齐天,太医的药也有效,儿子不过尽一尽晚辈的本分罢了,不值一提。”

这位老太医夸得也太过了,叫汗阿玛误以为是他买通的人可怎么好!

康熙将儿子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垂下眸笑了笑,摆手道:“行了,回宫之后都论功行赏。先退下吧。”

太医退出去,康熙看胤礽的眼神越发有了从前的慈父味儿。他点名要了儿子亲自煮好的山药红枣粥,热热的喝上一碗。随后,便命梁九功召福全前来。

福全早早就在行宫外恭候着。

此番噶尔丹北逃,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来是该趁机追上去的,只是大阿哥身为副将,不听指挥,追得冒进了些,反而被噶尔丹的亲兵趁机掳去做了人质。

福全当时吓得险些从马上跌下来。

好在几经波折,还是将大阿哥全须全尾赎回来了。

只可惜,准噶尔军的降将十三人都被尽数换了过去。

福全今日摘了顶戴前来请罪,可大阿哥却缩在军营里头,没有主动跟着一道过来。

说实话,他这个皇伯父是有些瞧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