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笑道:“皇后将朕该做的事都全包了,可见是真的替你高兴。”
僖嫔靠在床上,笑道:“娘娘抱一抱这孩子吧。若没有娘娘时时照拂,哪里能有他这一世呢。”
“你又来了。”赫舍里佯嗔僖嫔一眼,替她掖好了被角,卸了护甲,这才从奶嬷嬷手中接过十一阿哥抱着。
她惊喜道:“小阿哥长得像妹妹小时候呢。皇上您瞧,哈宜呼小时候就是这般俏皮的样子。”
康熙垂眸一看,不禁乐了。
十一阿哥正歪着舌头在闭目吐泡泡。他一生下来就白净,脸也不是皱巴巴的小老头,的确可爱。
康熙伸手逗了逗儿子,道:“既然旁的皇子都赐了名,这孩子也该有个宗室正名。皇后与僖嫔亲近,可有什么喜欢的字,朕做个参考。”
这便是授意要赫舍里取名了。
她惊喜与僖嫔对视,想了一会儿,道:“祷字如何?《说文解字》有言,告事求福是为祷,是个好意头。妹妹觉着呢?”
僖嫔眼中噙着泪,连连点头。
康熙也赞道:“嗯,这个字也好,有福寿双齐之象。就这么办,十一阿哥便叫胤祷吧。”
僖嫔刚生了孩子,身子还弱,赫舍里探望了片刻也就离去,以便叫她能好好休息。
她打算着,等孩子稍大一些立住了,就跟皇上提一提,给僖嫔晋位分的事儿。
……
近日宫中喜事连连。
先是僖嫔生了个十一阿哥,随后,她宫中同住的万琉哈常在也被诊出有孕两个月了。
万琉哈氏是正黄旗包衣出身,她阿玛是内务府广储司郎中拖尔弼,正在荣妃阿玛盖山手下。这也是个懒的争宠的,万事随缘,日常除了去钟粹宫坐一坐,也没有旁的事。
没想到,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赫舍里掩唇笑着,跟荣妃说:“长春宫两个都是不争比争过得好的,可见,不争有时候便是争。”
荣妃也笑:“可不是嘛,岂不要气煞有些人了。”
说着,往东边延禧宫和永和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紫禁城的风水邪门的很,真不能随意提起某个人。
荣妃还没来得及问德嫔的动向,夏槐就疾步进来,肃着面孔道:“娘娘,永和宫六阿哥殇了。”
第54章 决裂(加更)
今年春,永和宫的两树紫藤有一树就开的不太好。
原本是藤缠树的方式,绕着院中三人合围的古柏,一左一右甚是繁茂,每年到了春日就会开出一簇又一簇的紫色小花。今春,大的那树倒是依旧,小的却只三五零星地开着,连同叶子都蔫巴巴的。
德嫔望着那株越发枯萎的新藤瞧了许久,也不叫奴才们连根铲去,还在不断地浇水、施肥、浇水、施肥……
花房的太监来瞧过一回,禀报道:“回德嫔娘娘,这紫藤树确实还没死,兴许将花叶都修剪了,根活到明年还能发新芽儿,只是万万不能再浇水用肥了,无论是烂了根或是烧着根,怕是大罗神仙再来,都束手无策了。”
只可惜,德嫔并未听劝。
那日,四阿哥恰好在场,还借着这件事讽刺她:“养花便如育人,汗阿玛说的没错,额娘对六弟揠苗助长,终究要自食恶果。”
德嫔被儿子戳中了痛点,便也一股脑的泼了脏水回去。
“额娘不过没有将你接回永和宫住,你竟这般狠毒心肠,挟嫌报复,不惜诅咒自个儿的亲弟弟!从前只当你是性子内敛,不爱与人亲近,今日看来,实在是个寡情薄意的冷心冷肺人!”
母子俩就此吵得一发不可收拾。
德嫔跟前的大宫女依旧是玉烟。她从未见到四阿哥言辞这般激烈过,一时愣了神,没敢上前。私心里,她也盼着四阿哥站出来分辩几句,好叫娘娘能收敛着些。
娘娘望子成龙,过于心切,事事都要拘着六阿哥,叫个六岁的孩子没有一点儿喘气歇息的时间。
今日六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