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顽强的心理支柱?
思绪间,白魔斜睨对面场边的罗教练,把那张“笑面虎”面孔深深印在记忆中——
等到这支年轻队伍真正成熟的那一天,必将作为顶级强队之一,成为B国队的劲敌。
……但绝不是现在。
“哔——”
宁洲抬头看了眼比分,25:24。
25分以后与对方分差两分才能赢,比如说26:24,所以第一局还需要继续比下去。
“偏偏是这种时候……”宁洲轻咬下唇,低沉道,“偏偏现在转到了进攻薄弱的一轮。”
华国队完成来之不易的渡轮后,最后一个三点攻的轮次结束。
前排:邵秋、聂飞昂、杜骏
后排:余柏、宁洋、接应(发球位)
不仅是前排两点攻,而且余柏还没转到前排……
这个轮次的阵型,前排进攻火力一般,后排防守特差。
纵使宁洲再不愿意承认,华国队拿到的这个局点,很难兑现。
“嘭!”
很快,B国队配合出快球,打成一攻。
25:25
“宁洲,走吧,我联系好主办方的医务处了……”
队医搀起宁洲的手臂,把庞天泽叫过来:“搭把手,咱们速度点,别耽误伤势。”
宁洲被两边的力量扶着,单脚支撑身体,一蹦一蹦跳着走。
他脖子转着,向后看,放心不下场上的队友们……
从教练席到球馆出口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大概是把宁洲的心翻来覆去颠勺的程度。
“吱——”
在第一局快要决出胜负的时刻,出口大门在宁洲身后缓缓闭合……
隔着一扇门,球馆内突然欢呼雷动。
宁洲停住,急着向后退:“要不等一会儿再……”
“洲洲!”庞天泽表情压抑,平静道,“走吧。”
……
观众席后排,Sara坐到一个空座位上,回拨刚才挂断的号码:
“可以订机票了。”
“哦……啊?”电话那头,助教诧异道,“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华国队这就输了?”
Sara轻叹一声:“还没有。”
助教听她的语气,了然:“您这次很看重华国队,他们输球后,会对他们失望吗?”
“不会。”
在混乱的观众席中,Sara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输球和输球之间不一样,球迷分得出来运动员的比赛态度——
他们尽力了。”
【没关系,球员们真的努力过。/忍住不哭/】
【28:30。第一局局末拉扯了好多分。】
【大家好拼啊,甚至让我以为这不是VNL,而是三大赛决赛的决胜局。】
【能和半主力阵容的B国队打这么激烈,不得不说,华国男排进步了!】
【咱们的攻手们为什么又拼又恍惚?】
【估计在担心洲洲吧……我也超级担心,呜呜洲洲现在怎么样了?】
【@华国男排官方播报@排协,快点给粉丝们个消息,宁洲崴伤怎么样了?】
“教练,洲洲伤得重不重?排球职业生涯不会受到影响吧?”
局间休息,好几个球员围着罗教练追问。
“宁副教和队医带宁洲去做进一步检查了。”罗教练拂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你们先不要担心,专注比赛!”
“可是……”
“行了!”
罗教练大喝一声,指向场边:“让你们休息一会儿就胡思乱想,都给我去活动起来!”
侯助教也扶了扶眼镜,拒绝透露任何与宁洲相关的情况:“听罗教的,快去吧,别让身体冷下来。”
局间休息只有短短几分钟,一般球员们会利用这点时间缓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