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这才问了下去:“你最亲近的人。”
这一次降谷零沉默了许久,似乎是有些犹豫。
那个声音逐渐变得不耐:“最亲近的人。波本,回答。”
“没有。”降谷零的嗓音微微有点哑,唇角眉心不带什么情绪,却很是笃定。
“在来到这里之前,你是什么人?”
“……管你什么事?”降谷零的眼神逐渐迷茫,咬牙回敬。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那个声音逐渐变得激昂:“你的家人还在世吗?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沉默,久久的沉默。
“你的朋友呢?你总该有信任的人。”
降谷零的唇角带出些许弧度,却更像是自嘲:“我自己,算吗?”
“我这样的人,本就不需要朋友。”
降谷零说出这句话时,更像是喟叹。
这让那个声音难得地沉寂了一会儿,旋即问了下去——
“你应该还记得苏格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明知故问。人是我杀的,叛徒就该有觉悟。”降谷零嗓音沙哑,呛咳着笑了起来。
“你有缜密的侦察机巧以及反侦察能力,你和苏格兰很熟悉,你究竟是公安还是警方的人?”
降谷零似乎是被激了一下,蓦地嗤笑出声:“你疯了?”
“朗姆,如果不够信任我,我们也没必要就合作了。”降谷零的眼神已经彻底清醒。
他拉扯着镣铐,眸光清冽。
那个声音彻底沉寂下来。
降谷零低低地喘息着,神色理智却冰冷。
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望月泽眉头紧蹙地看向里面的人。
他太了解这样的审讯了,强加的药量从腕侧注射进去,根本没有考虑过身体的负荷。
而这已经是近期的第二次了。
承受住这样的审讯需要什么样的意志力,和既往怎样堪称残酷的训练,望月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也正是因此,他几乎要强迫自己才能站定在这里,而不是冲进去将人捞出来。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波本,第一次审出什么了吗?”望月泽不满地看向琴酒:“既然没有,为什么还要有第二次?”
“如果是为了给我看的一出戏,那大可不必,我并不在意他心底有没有我。”
琴酒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卡慕喜欢波本,倒是没有想过他居然连自己在波本心中的分量都不在乎。
太无私了,这样的感情让琴酒感到陌生。
“你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回报吗?”琴酒冷笑:“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看看里面的人吧,他甚至不信任你。”
琴酒的话一句句刺进心底,望月泽的手指蓦地攥紧,心思却全部落在里面的人身上。
前些日子降谷零刚刚受过一次罪,他不曾看到,也没有这样痛彻心扉。
“何必……”望月泽的嗓音有点哑。
他看向琴酒,喉间泛起翻江倒海的恶心。
“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死心,不用这么折腾波本。他看起来就不是老鼠,大哥心底也已经有答案了吧?”望月泽沉声道。
“卡慕,”琴酒的语气不带什么情绪,看向他的眼神却是冷的:“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要。波本是不是老鼠,不是你来决定的。”
望月泽便噤了声。
他安静地坐在玻璃外,安静地却像是不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望月泽没有开口,甚至琴酒都没有在听到望月泽的心声,但是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望月泽的情绪。
这种感觉相当微妙,对于琴酒来说简直堪称新鲜。
但是琴酒并不打算纵容。
确认里面的问话结束了,望月泽猛地起了身,一把推开了玻璃门。
降谷零并没有昏过去,他微垂着头,半晌方才费力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