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快,神色却不算轻松,眉头也是拧紧的:“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
望月泽眨了眨眼,迟疑道:“是不小心伤的,具体的不记得了。”
【这要怎么说呢,说出来你不是还要自责】
望月泽垂下眼,没有和降谷零对视。
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念头,生怕被降谷零听了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道伤疤其实不是今生留下来的,而是前世。
而划下这一刀的人是降谷零。
降谷零的眉头却始终锁着。
如果说适才他还没有确认,那么而今他似乎已经确认了,梦里的情境终究有真的,比如那道划上他颈侧的利刃。
原来他真的曾经对他利刃相向,不管是在哪里。
那么其他的呢?
这一切又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
一时半会,降谷零无从梳理说自己的思绪。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望月泽的肩膀,感受着适才紧绷的肩颈在他的手里软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休息吧。”
“你今天不走?”望月泽诧异。
“感觉你状态不佳。”降谷零垂眸。
望月泽看着降谷零,神色有那么一瞬的不忍。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降谷零说,降谷零的状态其实也相当糟糕,他的唇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看向他的眼神写满了欲言又止。
现在需要被救赎的人,似乎不仅是他自己。
望月泽轻轻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微笑道:“都是旧伤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而且中国还有句古话呢,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降谷零的眼神亮了亮,他有点想笑:“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是很熟悉的人吗?”
“是很熟悉的人的家人。”降谷零含笑。
他看起来终于放松下来,望月泽也松了口气:“别担心,GIN不会怎么样我的,唔……”
降谷零瞬间伸手,扶住了他。
只那一瞬,望月泽的身上很冷,让降谷零微微怔了怔,脱口而出:“你这是怎么了?”
第62章 第62章
望月泽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
被降谷零触碰到那道伤疤的瞬间, 很多回忆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刻骨铭心的力度。
连着颈侧的伤疤都开始痉挛似的疼起来。
他不想让降谷零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却无法避开他的碰触。
“真没事。”望月泽尽可能往回缩。
降谷零的目光久久停驻在望月泽身上, 半晌方才开了口:“这道伤疤和我有关,是不是?”
望月泽震惊地抬眼。
他自诩是个会藏事的人,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曾表露出太多情绪。
可是那一瞬间,望月泽无从掩饰自己的错愕。
很快,望月泽就恢复了平日里调笑的模样:“怎么可能,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自己都记不得了,怎么就和你有关了。”
“话说回来, 你对我唯一一次刀剑相向,也就是刚见面那会儿吧, 后来你对我多好啊。”
他嬉皮笑脸地说起这些时,总能将人糊弄得七七八八。
降谷零垂眸打量着望月泽,从他的神情里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只好微微颔首,权当信了他的话。
毕竟自己曾经对望月泽动过手但是自己全然不记得这种事, 听起来太过荒诞离奇。
如果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眼前的伤疤又无从解释。
降谷零的手拂过他颈间的伤疤, 半晌方才垂下眸去。
他知道这是陈年的疤, 自己没必要再问会不会疼这种话, 但是心底的酸涩感不会骗人。
望月泽不知何时已然恢复了平静,他看起来总是这样,可以在暗处悄悄地将自己修补好, 甚至还能做安抚旁人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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