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
宋慧娟瞧见他的动作,心里直叹气,可还是得开口,“你咋教他我都不说,就是不该动手,他那小的孩子,打坏了咋办?”
陈庚望不说话,宋慧娟就说不下去了,她没法子把人拎过来睡上一觉,只能自己过去看看。
扶着床梆子下了床,脚步放轻,手上拿着那瓶子酒,慢慢就走了出去。
妇人手脚再轻,根本没睡的陈庚望怎么会听不出来,由得那一介妇人去罢了。
宋慧娟轻声轻脚走到歪着小脑袋呼呼睡的小儿边上,就着手中的煤油灯仔细去看他的小脸儿,已经肿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宋慧娟起身打开了门,后头跪着的小人儿听见动静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他娘走到了他身边,把他搂在了怀里。
宋慧娟打了盆冷水,擦擦能消肿,浸湿布巾,把人搂在怀里,一碰到那小脸儿,她这小儿就痛得不让动。
“娘给擦擦,擦完就好了,”宋慧娟轻轻跟她小儿说了两句,人就不再动弹了,由着她擦。
折腾了半夜,宋慧娟又看了看那小屁股,没脸上的瞧着吓人。
陈庚望出来,看那妇人靠在椅子上打盹儿,手上倒是搂得紧,一点儿没泄劲儿,手腕儿使着劲儿轻轻摇着蒲扇。
等陈庚望再进来,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人就不见了,往里一看,那娘俩就近睡在了靠窗的那张小圆木床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妇人听到他进来,睁开眼扫了一眼,又转过身搂住了怀里的小子。
陈庚望再没说话,自躺到了大床了。
等到第二天,宋慧娟倒是和往常一般起床给他们爷几个去做饭,过不得几分钟,陈庚望也就出了门,拿着铲子去自留地里先干会儿活。
到了点儿,陈明守就打着哈欠进了灶屋,跟他娘说,“娘,我瞧明实的脸不大对,是不是发热了?”
这下,宋慧娟也不敢耽搁,撂下手里的柴火就往里屋去,也不忘交代一声,“明守,再烧一会儿,等出了烟停。”
“知了,”陈明守坐下来看着锅。
宋慧娟随意拍了两下手,就探了过去,又返回来摸摸她的,心里就提起来了,“真是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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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朝外头喊一声,“明守。”
陈明守跑进来,就看他娘正忙着给小明实穿衣裳,“娘,咋了?”
“真是热起来了,”宋慧娟手上忙着收拾,还不忘交代着她大儿,“饭好了你先和明安吃,我带明实去后头许大夫家看看。”
“娘,我去请许爷爷,您在家先看着明实,路上受了风不成,”陈明守说完,拔腿就跑了出去。
宋慧娟打了盆冷水,湿了布巾,搭在那小脑袋上。
小明安也醒了,跑了进来,看着床上往日活蹦乱跳的小人儿这会儿红着脸迷迷糊糊的还睡着,叫也叫不醒,心里也怕得厉害。
娘俩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小人儿,也没心思做别的,一心等着陈明守请大夫回来。
等了小半个钟头,宋慧娟来回换着湿布巾,等许大夫跟着陈明守到,一探手就说,“还好,摸着热得不厉害。”
宋慧娟怕大夫不知道自己用湿布巾给小儿用了这么久就轻易下了定论,赶忙补充,“等您来的时候一直给用着湿布巾哩。”
“这没啥,”许大夫又坐下把了脉,“明守一说,我就大差不差了,这药去煎了,分两次喝。”
陈庚望走到门口,见门大开着,往日最吵闹的时候安静如斯,又往院子里走几步,灶屋也没人,进到堂屋,才注意到人都聚在里头。
“许大夫,”陈庚望放下铲子,还没走进去,一眼就看见那妇人身旁的人了。
“庚望,”许大夫朝他点点头,继续说道,“不妨事,等把药喝了,到晌午就能退热了。”
宋慧娟很感激,收下药,也顾不得再说什么话,就喊明安,“把柜子里的竹篮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