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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睡会儿。”

陈庚望开了口,张氏只看了几眼窗前的那道身影,便转身出了门。

这时,屋里只余下两人,他不开口,宋慧娟也不言语,就那么坐在窗前发呆,连打发时间想做件衣裳也做不成了。

沉默的时间太久,宋慧娟只觉得骨头都僵硬了,便淡淡开了口,“明儿你就别做两份工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好好想想,好聚好散,这样的日子你夹在中间也不好过。”

半晌,身后的人都没动静,安静的宋慧娟以为他又睡着了,便回过头去看,可就那么巧,两人的目光直直的撞在一起。

不等陈庚望看个清楚明白,宋慧娟已经低垂了眉眼,侧过身,微微弯着身子,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稳稳地托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这样,陈庚望也从那道背影里看出了一份疲惫来。

第 29 章

四月的天, 太阳洒满了院子,照到人身上,只觉得暖乎乎的, 可陈家的西屋里,却冷得很, 屋子里的人仿佛是被冻住了一般。

陈庚望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身影,看她闭着眼,直直的睫毛被光照着, 影子落在眼睑下, 眉头蹙着。

上辈子他不怎么关注她的样貌,只在结婚当晚仔细看了一回,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没什么出奇的, 唯有那道眉毛生的温润些, 至于睫毛, 就不大记得了。

她走后,家里只剩下一张照片, 是那年他过六十大寿时明宁折腾着两人去乡里照的, 那照片后来就成她的遗照了。

性格也不大一样, 有些像,可也有些不像。

上辈子她若是和人生了气, 表面上不说什么,但一等到关了门, 一定要唠叨两句。那时只觉得她和别家的妇人没什么区别, 不识得多少字, 爱凑热闹,但被自己说过几回就不大去了。

有时表面上听了他的话, 背地里还是和那些妇人凑在一起,但好歹还记得家里有他这么个人,时时记得回来做饭洗衣。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要离婚,要带着孩子走,或许还要和她那竹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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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离婚,他不确定她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仔细想来,第一次提及是在三月份,难不成她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了梦?

陈庚望仰头盯了会儿房梁,才偏过头看着那道背影,淡淡的问道:“为什么选这个时候?”

此时的宋慧娟被太阳晒着,有些昏昏欲睡,冷不丁听见这话,猛地直起身子看过来,疑惑地目光无声地问询着。

陈庚望故作坦然地对上了她的目光,为她解释道:“为什么现在离婚?”

现在?!

低头看见微微隆起的小腹,宋慧娟大约明白了他说的现在。

说实话,她自己何尝没想过,为什么上天让她在这个时候回来,再早一点,即使他们已经结婚了,只要没孩子,情况总比现在容易,又或者为什么不再晚点,再晚点孩子们都生下来了,她也不用再熬那么久了。

偏偏是现在,看似前后都有出路,但这两条出路都太难了,不论选哪条路都不是好走的。

宋慧娟望着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两眼涣散,缓缓地说道:“之前年纪小没想明白,但有些事经历过一回就明白了,仔细想想或许现在正好,就是离了,你也好找,不至于耽误了你,许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罢。”

宋慧娟说完,竟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陈庚望听着她避而不答,又见她露出难得一现的笑意,心下警铃大作,面上却是如何也笑不出来。

她说她经历过一回。

经历过一回?!

是了,她应当也是做过梦的,知晓了那些事,所以一定要离婚。

这样温和的话,不是现在的她能说出来的,像是一个旁观者,无谓悲喜,更像是一个看透了事情的真面目的老人说出来的。

陈庚望的心口一点一点的僵硬,连带着身子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