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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怀姝 嘉衣 77349 字 2个月前

只圈住撄宁的手,阻隔了冷风。

他抬脚便走,在小厮引路下去了撄宁的闺房。

身后姜淮淳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余光瞥见十一过来,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开口道:“你家王爷什么情况?我怎么着也算是他大舅哥吧?”

“姜通判此话,为何不当着殿下的面说?”十一抱臂在旁站定了,一副老实模样,说出的话却分外扎心。

姜淮淳被话噎住了,他只是背后抱怨一句,又不是真的活腻歪不想要脑袋了。

半晌,他勉强想出个说法,给自己打了圆场:“算了,我同你说甚,你不懂做兄长的难处……我对王爷恭敬,是为了我家小妹不受磋磨,我若狠狠得罪了王爷,岂不是让小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十一没接话,敷衍的扬起个假笑,转身便坐上马车回州衙了。

只留姜淮淳一个人在原地,又担心又忿忿不平。

屋内。

下人早就点亮了油灯,宋谏之将人抱到床榻,抬手剥开披风,露出撄宁红的乱七八糟的脸。

她现在脸色倒是不苍白了,但整张脸都红透了,脸上还压了道深红的印子。

“热……好热……”

她睁不开眼,浓睫湿漉漉的,被泪珠浸湿了。脑袋烧成了一片糨糊,但本能的意识到身边有人,于是哀哀的诉苦。

宋谏之捏着她的手,低声道:“睁开眼睛,就让你凉快些。”

哪有这样坏的人。

没看出她在难受吗?撄宁指尖用力想掐人,但使上吃奶的劲儿,落在宋谏之那也不过是给他挠痒的力气。

宋谏之拇指一寸寸摩挲过她伶仃的腕骨。

“睁开眼睛看我。”他又重复了一遍,真是半点心软也没有。

月亮渐渐升上去了,白霜似的月光凝在窗边,明晃晃的,但经过床帐的洗礼,就变得温和了起来。

撄宁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不睁开眼,身边的人大约真能做出抛下她不管的事情。

她心里的委屈酿成了醋,咕嘟咕嘟烧得冒泡,但身体又像置身火海似的热。

身边人的威胁终究是起了作用,她长睫颤动两下,猛地睁开了眼,眼睛是水洗过的亮,还掺了几分恼怒。

“热。”

她烧糊涂了,分不清眼前人是谁,对上宋谏之那双燃着热温的眸子也不见半分害怕,字正腔圆的蹦出一个字,可嘴巴说话不利索又咬了舌头。

咬就咬了,还傻了吧唧的不肯张嘴,委屈的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宋谏之捏着她的脸,让撄宁不得已张开口。

“敢吓本王?活该。”

他话说的不近人情,眼神却更加热了。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姜家爷孙两人日子过得糙,进来的女使是徐家临时遣来帮忙的。

宋谏之目光仍紧紧锁着眼前人,哑声道:“备水,不用烧热。”

八十六

青白的月光洇进室内, 床边帷帐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像一只变形的风筝,轻飘飘的扑在床榻上。

黄铜鼎炉里烟气袅袅, 撄宁屋里这东西原本只是个摆设, 头一回正经用了起来, 苍术降香酝酿着淡淡的苦意, 一并混在药草香气中。

紫檀屏风遮掩了内室的景色, 堂屋里静悄悄的, 女使的脚步亦轻不可闻, 她们来姜宅之前便知晓晋王妃身体有恙, 不敢多做停留,将用完的浴桶收拾好便出门了。

宋谏之方沐浴完走回榻边, 就瞧见床上的人已然滚到了床沿, 只差一点便要滚到地上去。

她被人用被子捆起来了也不老实,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额际的碎发已经被汗浸湿了, 紧闭着眼睛一边抽泣一边努力挣脱束缚。

奈何晋王殿下捆人的手法太娴熟,撄宁使上吃奶的劲儿,不过勉强挣出只胳膊来。眼下是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头脑又昏沉得很, 只能可怜巴巴的念叨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