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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怀姝 嘉衣 66466 字 2个月前

头怪罪下来, 只怕您也吃罪不起, 小人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您为了自身安危, 也该听小人一句劝。”

他姿态摆足了, 挑不出错。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徐彦珩不便接话, 他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若平白无故帮初见的‘管事’说话, 只会更令人疑心。

他在此处,反而容易扰人思绪,干脆行了个礼离开。

撄宁的小心脏怦怦跳起来。

只怕, 盐场已经派人去泸溪何家求证了。

脚程快的话, 至多半日, 二人的身份就会被揭穿。

饶是晋王殿下再有成算, 撄宁也免不得提心吊胆。

她明显察觉到了来人探究的目光,奈何身前这尊阎王又是有一数一的坏脾气, 何曾受过这等连消带打的干涉掣肘, 当即便敛了眸子,面色发沉。

撄宁微抿着嘴, 脑中疯狂思索起来有什么法子能先把眼前这事圆过去。

边思索,边紧紧握住宋谏之的小臂,生怕他一言不合便要拔剑相向。

她能不能进地库‘查账’还是其次,关键在于,眼前人明显对他们的身份起了疑心,想留她在上面做人质。

这点,她倒是不怕。

他俩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晋王殿下八成是不会丢下她的……吧?

但他们这一遭轻敌了,盐场众人远比她想的要警惕。

十一在外面候着,应该能发现去何家求证的巡查,但不管是将人拦住还是杀人灭口,申时末,那人要是回不来,盐场这边就该想旁的对策了,将所有账本转移。

说是打草惊蛇也不为过。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人稳住,尽量保留账目证据。

撄宁从烧成一锅浆糊的脑袋里揪住根线,立时想好了说辞。

“你怕是误会了,”她无声的咽了下口水,装着胆子继续道:“我不是随从,他是陪同我来查账。”

话音刚落,晋王殿下一记眼刀子就飞了过来。

撄宁偏过头,趁旁人看不见自己的神色,冲他挤了挤眼睛。

为了正事,姑且让她‘大不敬’一次吧。

“小娘子莫要戏弄在下。”那汉子笑着接过话,仿佛看透了她的把戏:“哪有女子……”

“泸州官盐定价四百文,精私盐通价一百八十七文,粗盐通价一百二十文。燕京的官盐价格也不过二百零五文,竟和泸州的私盐通价差不了多少。比对去年送往京中的银两,我粗略一算,只一年,就得有四成的银钱旁流。”

撄宁截断巡查的话,嘴里噼里啪啦爆出一堆数。

随后,她不着痕迹的往晋王殿下那儿偏偏身子,想沾点儿神鬼不惧的煞气,还有样学样的挑了挑眉,可惜,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实在没太多威慑力。

“我家主人不是自己吃肉,不许下面喝汤的人,但你们做的未免太明目张胆了。真当那晋王是来为民伸冤的?别说区区六百人,便是六千人,六万人,也只是个数字罢了。盐政司做事不干净,太招眼,现在天子怪罪下来,还要我家主人来收烂摊子。”撄宁语气微顿,硬上男人的视线,继续道:“你那句死不足惜,倒是没说错。”

说完脊背无端开始发凉,撄宁有点迟钝的打了个颤,自己好像是当着晋王殿下面说了他的坏话…?

但也不算说错,这话是晋王自己说的,她只是润色了一下。

况且,他就是又凶又坏的天下第一讨厌鬼!

如此思忖着,撄宁心中反而生出了一股快意,借着正事的由头,可以名正言顺的骂这个王八蛋。

她表面极力矜持着,却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全然不知自己藏着掖着的这点小心思,落在宋谏之眼里和透明的一样。

那厢,巡查心中虽吃了一惊,但他能做到这个位置,必然是稳得住的性子。

他再开口时,措辞谨慎了许多:“贵人见谅,在下方才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诧异上头为何派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