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她撄小宁向来是个懂事讲理的人,自然也要继续讲理下去。
“我说错了,”她一只小手攀上身后人的胳膊,回过头巴巴的望着他,准备好的腹稿,在对上那双漂亮的黑眸时,变得磕巴了起来:“对不起,我,我……”
撄宁这厢‘我我我’的接不下去,那厢宋谏之精准的捕捉到了她天马行空的念头。
他微垂着眸,凌厉的眼神荡然无存,惨淡淡的日光一照,竟显出两分落寞。
“无碍。”
撄宁的良心被这份落寞打了个正着,她急得皱起两根眉毛,毫无章法的哄人:“我错了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她咬着唇,看一眼宋谏之晕出青痕的眼睑,还想说话,便察觉到宋谏之如有实质的视线,正凝在自己唇上。
攥着少年前襟的两根手指蜷了蜷,好像挨了烫,骨头在那直白的目光下都醉成了酒糟。
她咬住下唇的牙,见不得人一般迅速抿了回去。
撄宁心知自己又掉进了这恶人的陷阱,人却毫无反抗的掉进那暗藏灼热的目光中。
过分的紧张让她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能草草瞄一眼长巷中的寥寥几人。
紧紧抓着身后人的前襟,仰头吻了上去。
嘴唇紧贴。
撄宁仰头抻着脖颈的模样,像极了小动物汲水。
她分明看清了宋谏之眼中噬人的占有欲,心已经在颤了,预想中的掠夺却并未袭来。她笨拙的贴着少年的唇蹭了蹭,才红着脸回过头。
撄宁嘴唇瓮动两下。
哪怕知道宋谏之并没有生气,这也算不得补偿,她还是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那我就当你不生气了。”
而后没等宋谏之应声,就逃避的解开钱袋,数起了银子。她头脑发热,早就忘记了自己还在马上,也没注意自己两手腾空,能维持平衡全靠腰间那条有力的臂膀。
再多的羞耻,也抵不过银子重要。
撄宁兜起簇在马背的衣裙前摆,紧紧攥住另一头,一粒一粒银锭子的数,数过大半,她面上的绯红已从羞涩变成了隐隐的兴奋。
“三百一十五两……”撄宁兜着衣裳下摆,小心翼翼的从袖口摸出那粒碎银子,笑得一脸不值钱,铿锵落声:“三百二十五两。”
远债成不了近忧。
她眼下满心满眼的银子,哪里顾得上考虑这些。
若非还在马上,撄宁高兴的能蹦两个高儿,她仓鼠藏食一样,把银锭子一粒一粒拾回钱袋,系上口,颠了颠,沉得胳膊都打不直。
身后,宋谏之将她的傻样收进眼中,无声的勾了唇。
刚下马,撄宁就蹭蹭蹭的往内院跑,撩蹄子的鹿跑的都没这般快,没良心的把将她抱下马的晋王殿下抛到身后。
一心拉着李岁去买糕点。
她撄小宁又是小阔佬儿了!
等她领着李岁走到门口,一句冷淡的吩咐钻进了她耳朵眼儿里。
“你去一趟南城楼子,将那个戏子带到馆驿。”
宋谏之站在院中,如是吩咐十一。
撄宁瞪圆眼睛,遭了背叛一般不敢置信望向小王爷,想谴责,又有些吃人嘴短的意思。
憋得脸都红了,才憋出一句自言自语的叹息:“不中用啊,不中用。”
痛心疾首!晋王殿下也逃不过美人计。
她声音极小,离得又有一段距离,宋谏之耳力再好,交谈时约莫也听不清的。
偏偏此时,李岁仰起头,脆生生的问道:“为什么说他不中用啊?”
六十三
冷冰冰的眼刀子已经刮到脸上了, 撄宁心里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只恨自己不能原地消失。
她怂的脊梁骨都攀上阵冷颤,嘴里打了个磕巴, 绞尽脑汁的狡辩:“不中用……不中庸!”
这根救命稻草被撄小宁狠狠薅住了:“我夸那个哥哥不中庸, 就是, 就是说他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