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1 / 26)

藏玉怀姝 嘉衣 72772 字 2个月前

倒有了点先前粘人精的模样,非要将他的神情看清楚:“你方才是夸我呀?”

宋谏之将笑意藏住了,面上还维持着冷淡的神色。

他曲指扣在撄宁前额,‘砰’的一声,清脆的像弹西瓜。

“哎呀……”

挨了脑瓜崩儿的撄宁捂住红红的脑门,老实的坐直身子,话里藏着小小的不甘心:“分明就是夸我了。”

“嗯,夸你了,小钱串子。”宋谏之睇她一眼,微挑了半边眉。

“我不是小钱串子,”撄宁想起自己把赚钱风水说的头头是道,有些心虚,色厉内荏的撑着面皮,说话声都大了:“他们才是钻进钱眼里了。”

她虽比不上晋王殿下,银钱太多,有股视金钱如粪土的劲儿,但在商道里,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撄宁自认有点骨气,愈发理直气壮:“他们有的人恨不得在家宅里开庙立祠,从王亥到李诡祖,九路财神一起拜,我就没有。”

这话有点矮个子里拔将军的嫌疑,她忽的闭紧了嘴巴。

果不其然,那厮抓住了她话外的漏洞,不依不饶的追问。

“那你供了几路财神?”

撄宁垂下了眼,想逃避这个问题。

但架不住宋谏之目光一寸寸细细刮过她脸蛋,被他扫过的地方,都一点点攀了麻意。

撄宁只能厚着脸皮,淡定的扬起下巴,梗着脖子承认:“我虔诚得很,只拜文曲星比干。”

话音刚落,她脑后头散下那缕长发,便被人轻拽了一下。

撄宁被扯仰起脑袋,不高兴的瞪他一眼:“你干嘛呀?”

宋谏之没理她,正在这时,马车停下,他长腿一迈便出去了。

只留撄宁呆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发髻被撞散了。

哼,提醒就好好提醒,拽头发算什么呀?

幼稚鬼、小心眼、芝麻汤圆。

她可不会感恩戴德!

撄宁闷闷的憋着气反手拔下簪子,以手作梳胡乱挽了两下,金簪插进去一别,成了。

她手脚并用的爬了下去。

等俩人避开人群,来到南城楼子后院。

仰头看着那五丈高的院墙,撄宁没骨气的打起了退堂鼓。

六十五

撄宁身藏百样本事, 又生了副好性儿,脸皮厚得浑然天成,油泼不进水泼不进的, 偏偏就有个畏高的弱点。

她小小的咽了下口水, 抬头看着光滑齐整的高墙, 在看看空无一人的偏巷。

“这院墙也忒高了…”她倒也不怕说出来丢人, 小声接了句:“要不我们去看看东西向的院墙?”

宋谏之一眼便看出她打了退堂鼓, 遂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方便接力的邻墙, 嘴上却只道:“人太多。”

南城楼子在城南偏东, 擦了个市集的边儿, 后院墙通着一条冷僻的偏巷,两张宽, 和院后人家撞了个背对背, 一路走人几乎见不到什么人。

雨后凉风一吹, 撩起撄宁耳一缕发丝,扫过细白的颈子, 她下意识抖了下,只觉周身汗毛直竖,赶忙往晋王殿下身边挪了半步, 眼看还有段距离, 于是又挪半步。

她望着那厮的空无一物的腰间鞶带, 不放心的问了句:“你的剑呢?万一我们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即便再艺高人胆大, 也寡不敌众啊。

撄宁暗暗地揪起了心。

宋谏之目光刚从低矮错开的邻墙上收回,便将她这幅怂包模样收进了眼中。

他眼尾微挑, 不客气的拿话刺她:“你跟个秤砣一般缀本王出门时, 可曾想过此事?”

出门时抱着他胳膊又拖又拽,只差没给他扯烂衣袖。

奈何秤砣本人不光不怕他这冷冰冰的讥诮, 甚至又凑近了点。

晋王殿下金身铁骨,嘴巴也生得难撬,平日里话少得可怜,但他只要肯说话,多半就是没生气的。

左不过是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