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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怀姝 嘉衣 83261 字 2个月前

,伸出根小拇指到小孩儿面前:“拉钩,不准骗我。”

“我才不会骗人。”李岁梗着脖子有些不服气,但酥饼还在他手里,热腾腾的散着香气,叫他一时间陷进吃人嘴短的圈套里,话也不那么硬气了。

他细细的小拇指勾到撄宁手上,用力盖了个戳儿,脊背都跟着使劲儿。

“一言为定。”

撄宁笑眯了眼,站起身欲走,却被一股力道拽住了衣角。

李岁小小的手捏着她衣角,见她回了头,赶忙缩回手,在前襟抹了两下:“我手干净的。”

他对上撄宁询问的目光,顿了顿,小声说:“你不要想着去那里,会被抓起来的,到了那里的人都出不来。”

他稚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落寞的情绪,撄宁喉咙里像卡了个硬块,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再无法面对李岁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没说话,又揉了一把李岁的头,快步走到宋谏之身边,不敢再回头。

撄宁心心念念的酥饼没吃上,她却好似忘记了这回事,只垂着眼跟在宋谏之身后。

街上敲锣打鼓的热闹没有吸引她,新鲜出锅的糍粑也没有吸引她。钻圈的猴戏引得围观众人拍手叫好,但也未分得她半个眼神。

壳子在这儿,魂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半天,撄宁突然觉得头顶一重,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从发髻缝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铜板来。

她呆呆的抬起头,正撞进宋谏之眼中。

那厮还是一脸的没心没肺,目光淡泊如水色,只有看向她的时候,才透出点人气儿。

“耽误了本王半天时间不说,现下还要给我脸色看?”他微眯着眼,指尖还捻了两枚铜板,搓动间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撄宁心里那点感动都喂了狗,还以为这人转了性呢,原来是她自己多想了。

她有心反驳,可晋王说得好像也没错,撄小宁也是个识得好歹的人,所以她只是握住了那枚铜板,藏着两分不服气,低低回道:“我没有。”

“凭什么事,也值得你难受成这样?”宋谏之向来看不惯她那副软的跟豆腐一样的心肠,自然没放过这个讥讽她的机会。

他挑了一边眉,阴阳怪气的开了口:“真当自己是救世的菩萨。”

撄宁心中攒着劲儿,不愿意抬头看他,她盯着自己的鞋尖,极小声的说:“要你管。”

连她想什么都要管,他怎么不去当玉皇大帝啊?

撄宁想把手里的铜板抛回去,但又觉得铜板无辜,干脆气势汹汹的揣进了怀里。

宋谏之看她这幅一枚铜板都不放过的没出息样儿,微微勾了一边唇,没有再说话,专心等着鱼儿上钩。

果然,没一会儿,身后跟着的小蠢货就试探着开了口。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查私盐的吧?”

有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全写在了脸上。

宋谏之侧头瞧着这只满脸认真的呆头鹅,蜷起两根指头揪了下她的腮帮子。

撄宁却仿佛受到了鼓舞,更加热切的跟到他身边,小尾巴一样,眼巴巴的瞅着人:“那建昌我们肯定要去的吧?能不能把那些人救出来?”

“谁说要去了?”宋谏之没看她,不客气的反问。

“不去的话,私盐怎么能查明白?”

宋谏之看透她心里那点侥幸,点明道:“查私盐只是个幌子,若不是那个巡检死的惨烈,死了六百人而已,半点水花都掀不起,你真以为来这一趟是为人命平冤?泸州盐政司近三年上缴的捐输,账目与实际差了三百万两。”

他的话点到为止,撄宁也不笨,听明白了这一趟泸州行的缘由,表面上是查私盐整治盐市,实则是为了那亏空的账目。

想通这一点,她蔫了下来,嘴上却仍不死心的反驳:“私盐的事都摆在我们面前了,也不管吗?”

“你能管几时?凡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总有出头鸟来定罪,幕后主使不会露头。建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