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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怀姝 嘉衣 83261 字 2个月前

说,反正和我们此行要查的盐行有点关系,”撄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也说不大准。”

宋谏之说一句话藏半句,专门钓她胃口。

她只知道建厂的盐井和盐行脱不了干系,却看不透背后的弯弯绕绕。

李岁睁着眼睛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快要贴到撄宁身上。

“你们要查要查盐行?”他脸色一白,小声说:“我没骗你,你不要去,去了的人都跑不出来。”

他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盐行管事的,只手遮天,人命在他们眼皮底下都不算事儿,他咬咬牙补充道:“你要想知道什么,我回去偷偷给你递信儿。”

“话都说不利索,还要帮我呢?”撄宁跟孩子说话也不客气,三言两语打消他冒险的念头:“我最惜命了,命都保不了的事儿,我才不管。”

徐彦珩目光落在李岁身上,略一思索,轻声询问道:“听口音,你是中州人?”

“嗯,”李岁点点头:“我和阿爹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

前两年中州大旱,不少难民一路往北逃到泸州,他们没有户籍没有登名,就是悄无声息死了,也没人知道。

撄宁也一下子想明白其中关窍,放在案边的手紧了紧。

“你不要查这件事了,你们管不了的。”他圆眼睛澄澈的一下子能望到底,写满不安和担忧。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的溺人,一线光从窗格露进来,明晃晃的白,却叫人察觉不到暖意。

撄宁有样学样的敲敲李岁脑袋瓜儿。

“我很聪明的,比你聪明多了,没有我想不出法子的事情。”她一脸认真地自夸,怕说服力不够,话里还带上了宋谏之:“而且,那个凶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哥哥,吓人不?他都被我治的服服帖帖,也会帮我的。”

她板着一张正经脸,大言不惭的颠倒了黑白。

“可…他看上去不听你的……”

李岁年龄小,但是人不傻,他还记着撄宁挂在人胳膊上荡秋千的事儿,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我阿爹说,骗人会变小哑巴的。”

五十六

撄宁虽然有些心虚, 但面上仍维持着一副极可靠稳妥的模样。

她无视了自家兄长忍笑忍到隐隐发颤的身影,一板一眼的同李岁讲起道理:“你就说,他是不是放过你了?是不是也老老实实等我了?”

非要这么说的话, 好像也没错。

李岁皱着两条细细的眉毛, 神色纠结的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呀, 那不就是听我的话吗?”左右当事人不在, 撄宁鼓着眼睛, 说的十分理直气壮。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务实派, 虽说求人的过程……略屈辱了些, 但结果没差嘛。

撄小宁说话还是很好使的!

“反正这件事你不用管, ”她轻咳两声,又抬手捻了块豌豆黄送到孩子嘴边, 堵嘴的招法用得相当熟练。

姜淮谆笑过了劲儿, 也正经的板起脸, 指尖往案上一敲,道:“可你让他在哪儿安身?我今早安排好官驿, 本打算回禀晋王,他身边近卫又说先不去官驿了。”

白忙活一通,他不由轻啧了声:“内院就这么几间屋, 他总不能跟你一起住, 不如让他跟我回去。”

李岁一双大眼睛里写满紧张与无措, 巴巴的望着撄宁。

“不要, ”撄宁斩钉截铁的把头摇成拨浪鼓:“你自己都照顾不好,我才不放心把人交给你。”

姜淮谆闻言一下子直起了腰:“胡说八道, 怎么跟你兄长说话呢?”

还有外人在呢, 这话私下说说也就算了,他眯着眼警告自家幼妹。

撄宁却没接到他的眼神, 抬手指指他刨了线的袖口,一脸认真:“袖口刨线都没注意到,过得忒寒碜了。”

姜淮谆今日穿了身淮绣的便服,云脚工整行针繁密,但袖口一根线头被刨散了,长长的溜了一串,颜色都比别处深上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