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9 / 43)

长命万岁 舟不归 111800 字 2个月前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拿着青釉莲瓣纹的灯盏, 一手挡在微弱的火苗前,悄声走到暂时用来阻隔的素绢屏风前面。

绕过屏风, 就看见卧榻旁矮床上的豆形灯盏在闪动。

玉藻赶紧走上前,重新换了根芯绒,后面又怕寒气侵袭在卧榻上眠着的女君和女郎,不放心的掀开帷帐, 把衾被细心盖好才离开。

一起睡在这里的红鸢也抹着睡到迷糊的眼睛,打着哈欠醒了。

玉藻边穿衣服,边命道:“你去端盆炭火进来, 我去给女君拿件厚的衾被。”

说完就轻着手脚去东壁角落的箱笼里翻找。

红鸢低头应下, 然后立马穿衣,把她们在地上睡的衾被全部叠起来, 抱着拿回自己的住处。

只见天色发起白来,家中奴仆也已全部起来。

她走去疱屋燃炭。

居室内, 玉藻在箱笼里找到床羊绒衾后, 转身就看见拿层层叠叠的青色帷帐被一只洁白的手给拨开。

穿着白绢中衣的谢宝因从卧榻下来, 足上踩着木屐, 走了几步后, 便停在中央的几案东面,于坐席上跽坐。

玉藻立马把衾被放下,先从横杆上拿来鹤氅裘,披在女子身上:“女君怎么起这么早,现在还没到日出时分,可以再睡一会儿,我也刚从箱笼里把衾被翻找出来,不会冷的。”

侍女端着炭盆低头进来,放在离坐席五指的地方,然后又低头倒退出去。

身侧有潺潺暖意流动,烘着腰身和被压住的腿脚,昨夜沐过的乌发散在谢宝因的肩头,她摊开竹简,淡声道:“夜里突然起风,本来就不怎么能够睡着,女郎还没有醒,你换衾被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把她给弄醒了。”

孩子一旦会行走,不过两三天就已经不需要人扶着,开始四处横冲直撞,只是也越来越顽皮,每天不仅醒得早,还要几个乳媪侍女陪着嬉戏,才能够把她全部的精力都给耗尽。

“是,女君。”

玉藻把羊毛衾放到卧榻上的时候,放缓了动作。

庭院里倏地一阵响,是竹林簌簌,谢宝因被吸引的抬头,望向居室南面那扇很大的落地窗牗,静静听着北风。

日出时分,侍女端着热水进来侍奉盥洗。

梳妆更衣后,谢宝因便去了北边屋舍晨省郗氏。

从北边屋舍回来,再去厅堂把家中事务都给治理完,她又重新跽坐在居室案前的坐席上,诵读经典。

林圆韫也被乳媪带着在居室的屋檐下嬉戏走路。

命人去请来沈女医后,玉藻也快步来到居室,低头禀道:“女君,有个侍女在外面,说是夫人身边的桃寿命她来的。”

谢宝因头也不抬,只命道:“让她进来。”

玉藻后退着离开。

室内再有声音的时候,已经是那个被大风吹到满脸通红的侍女:“女君。”

谢宝因斜瞥一眼,随后视线又落在竹简上:“何事。”

侍女做事说话丝毫不迁延迟,几个字就已经把事情全部禀告出来:“陆家的大夫人来了家中。”

闻言,谢宝因置于竹片的指腹顿了下,抬头问道:“哪个陆家。”

侍女把头垂得更低,双手也不敢松懈的贴着腹部:“建康坊的吴郡陆氏,高平郗家的三夫人和这位陆夫人好像还是亲慼[1]。”

得到答案,谢宝因收回目光,她记得吴郡陆氏留在建邺的是青城房,世代都是崇文擅书,族里还出了很多擅书的大家。

这个陆夫人好像出身的是清河崔氏旁支。

既然是郗氏身边的侍女命人来禀的,那肯定是去了北边屋舍,不用她这个女君过去做什么。

等侍女离开,在居室外面陪林圆韫嬉戏的红鸢忽然走进来,低头说道:“女君,我记得这位陆夫人在七年前还来过长乐巷,那时候夫人生了场大病,因为高平郗家那边幼弟不能前来,所以郗家夫人就烦扰在建邺的陆氏族亲前来送药,帮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