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孩子?
沉寂片刻,他又觉得国事怎么能够因为被这种小事就被误:“七大王昨天跟我谈过,他话里的意思是想要你做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
林业绥轻笑着松开茶盏,非国君,非储君,有什么本事能够让他做入幕之宾。
林勤看见他不说话,试探问道:“你已经选了太子?”
“太子行事虽然急躁,待人也欠温和,但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你待他好,他也会交心以待。”林业绥两只手遵循礼数的放在跽坐的腿上,“最重要的是太子心狠,向来坐龙庭者,心慈手软只会落得奸臣当道,欺上罔下,上行下效。像七大王那样的仁,需要百官清明,万民安居,天子圣明,才可行大仁,所以仁君只出在守成之上。”
林勤也急着说出心中所想:“但是七大王不仅为陛下所爱,而且在大事私节上也没有过错,日后必定是仁君,昔日你父亲所追随的昭德太子,不就是如此。”
林勉三兄弟性情都相近,能瞧上性情看似与昭德太子相同的李毓也并不奇怪,又或者是林勤见兄长跟随昭德太子,所以也跟着选了个相似的。
林业绥在心中嗤笑一声,要是林勉在世,被他听见,一定会被气到面红耳赤:“七大王的确是仁爱,王邸奴仆偷他贴身玉玦去变卖,还没有细查下去,就因为一句‘老母病残’,所以抬袖拭泪,次日还赠予数贯通宝,不出两日,王邸中家世凄惨之人多了二十又二。”
他不急不慢的反诘回去:“叔父觉得如今适合出一个这样仁君吗?”
林勤张嘴无言,这样的仁君,只会葬送王朝。
“叔父别忘了,七大王又出身哪里。”林业绥抬眼,不再是晚辈的温和,而是林氏家主的冷厉,“那时天下就是郑氏子弟的了。”
不论从国运民生,还是家族兴亡,博陵林氏都只能选太子。
“你这么一说,我心中就明白了。”林勤也有振兴家族的理想,只是长兄逝去后,四处无门,现在这位新任的林氏家主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位列九卿,“林氏家主是你,你怎么选择,我都必会支持。”
他也不禁感概,林氏几代,有文却无谋,到了这代,唯有林业绥精谋略。
*
居室那边,王氏说到庭院里面的那个孩子,脸色沉下来,但是又硬笑:“那个妇人的孩子,昨夜你叔父归家后跟我说过,起初只是看她可怜,亲人与屋舍都被洪流卷走,孩子也奄奄一息,他没办法视而不见,所以才搭救的,但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被妇人细心照顾,又想到我一直着急他的子嗣,所以就一起带回建邺了。”
谢宝因安然踞坐:“那妇人日后就是叔父的”
王氏苦笑一声:“侧室。”
谢宝因看见妇人眼里的落寞,不再说话。
她听家中奴仆说过几句当年的事,王氏那时候努力劝导林勤为子嗣考虑的时候,他不仅不同意,还反过来怒斥,但是最后他竟然自己悄无声息的从外面带回来个妇人,这几个月里,他给王氏写了一封家书,但是却丝毫没有提过这件事,这才是最寒心的地方。
王氏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好像比这个妇人的事情还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在深吐一口气后,头痛的揉着头侧:“听说你二叔父一家也快要回到建邺了。”
谢宝因伸手去拿漆碗,但是因为有孕,腹部隆起,所以坐的离案有些距离,努力够到后,浅笑道:“能回来就好。”
王氏叹气。
*
归家的时候,已经日沉。
两人回到居室,沐浴过后,先后在临窗牗的矮床西面、东面跽坐,侍女已经在这里放置有泥炉,漆盘上面还放有红梨。
围炉坐了半刻,林业绥把烤好的梨子放进漆碗里面,用木箸挑开梨皮,等晾凉了些,才递给咳症还没有好的女子。
谢宝因吃了几口,软乎温热的梨肉从喉咙里面穿过,甘甜一下就沁入心脾,她眉头舒展开,想起王氏说林益要回来的消息是七大王告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