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挽高一些,取过一只花蟹钳来拆,她拆得很细致,将拆好的肉每一丝都放在碟子里,推给关韵。
“你吃。”关韵说,关烁笑道:“我喜欢吃鹅。”轻松地推拒了过去。花雕蟹甜,带着一股花雕香味,关韵吃得脸颊沁红,没等她吃完,关烁把第二只蟹钳也拆了。
“全拆了吧。”叶崇和打趣道,“我也同意全给小韵吃。”
这话一出,关韵夹着一块蟹肉,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关烁刚要蹙眉,叶崇静就道:“崇和,别开这种玩笑。”
“好啦,我也不爱吃蟹。”叶崇和从善如流,她略支一点胳膊,歪着脑袋看关烁。这位女演员很少见的没有瘦到皮包骨,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下拆蟹的动作却是很麻利。听到她说这话,毫不客气地把整只蟹子都拆了个干净,肉全放到了自己妹妹的碗里。
“听说你做饭很好吃?”她随口问道。
“很好吃。”关烁并不谦虚,拿热毛巾擦了擦手。她右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金色的戒指,中央镶了一颗小钻,随着动作,轻微地折射出一点钻光。
真小。叶崇和心想,奢侈品牌最爱用碎钻糊弄人,女明星这不都着了道了。
关韵看着一碗满满的蟹肉,哪里好意思自己吃,悄悄地把碗往旁边推了一点,对叶崇静说:“姐姐,你吃。”
“我也不爱吃蟹。”叶崇静抿嘴一笑,半真半假地说,“你吃吧,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关韵心中怀疑,总觉得哪里不对,漂亮的眼睛左看右看,嘀嘀咕咕地疑惑道:“都不喜欢吃吗?很好吃的鸭……”
她决定不能浪费这么好吃的蟹肉,不仅这个吃到一点不剩,连蟹肉樱花虾糯米饭都多吃了一小碗。
吃过饭,见关韵眼巴巴地望着一桌子的剩菜,叶崇静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不浪费的,走的时候都打包。”
关韵这才抿出了两只小酒窝,跟着她进了里头的茶厢。茶厢不大,应该是熏着香,气味清幽,两名服务生进来,不仅端来了一壶茶叶,还送来一些茶叶和工具。
“同新楼的特色,自己卷茶烟,什么茶叶都有。”叶崇和说,“示范一下吧,帮我卷一支碧螺春。”
这里的卷法还是比较传统的,服务生娴熟地往卷烟器里填茶叶,放滤嘴,最后放上烟纸一卷,就是一支纤细的茶烟。
关韵自然是不吸烟的,关烁和叶崇静也都暂时不吸,只是各自试了一下,叶崇静卷了一支滇红,放在了桌上。
叶崇和不在意,她点燃那支服务生帮她卷好的茶烟,碧螺春的清香一路沁进了肺里,不过她也只吸了两口就放下了,又是服务生进来,往她们每人面前送了一本很大,很精美的厚册子。
“这是什么?”关韵问了一声,册子从封面起就是色彩缤纷,她看着喜欢,第一个拿起来看。
叶崇静没说话,她的心骤然一跳,那个被她反复否决的想法又不自然地冒了出来,由于离达成近在咫尺,所以更加难以按捺。
那是佳士得今年秋拍瑰丽珠宝专场的拍品册子。
关韵已经翻开了好几页,看得兴致勃勃,小声地和她分享道:“姐姐,是你让拿来的册子吗?好漂亮鸭!”
她指了指某一页上的一个枕形切割的粉钻及钻石戒指:“好漂亮的颜色噢。”随后,她摸了摸柔滑的纸张,有些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这种纸叫什么,出来的色彩真好看。”
她说得无意,叶崇静却是听到了心里。
喜欢美丽的东西可是天性,关韵是不是,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呢?
她把这个机会给关韵也没关系,关韵签了燧石和普罗米修斯的合同,本来就已经走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即使渴望更好的东西,又有什么错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自然规律。
叶崇静的目光锁在璀璨的天然粉钻上,她太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了,因为世界上就不可能有关韵这种人,不是吗?
这个反问句诘问着她自己,叶崇静用力地捏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