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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欲燃 弄酒 82270 字 2个月前

变得很矛盾,现在回想才知道贺绣当时活得很小心翼翼,另一种意义上的小心翼翼。

是不是因为不知道阿姐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她只能在小病上控制着语言的尺度,既担忧又操心,既害怕又在意。

贺检雪做了个梦,梦到了她第一次做完手术出来,得知贺绣要联姻的消息,她死死拽着贺绣的手腕,央求她不要联姻,不要答应。

因为知道她会遇到什么,所以她拼了命也要拉住她,不让她跳进火坑里。

但是身边出现了姑妈和她的生父,一个人按住她,一个人拉着贺绣往外走。那扣住的手腕在有了干扰后,渐渐握不住,松手那一刻,她看到贺绣身上的衣服一寸寸变成了白色的婚纱,拖在地上,圣洁的白色裙摆在走动间染成了血红色。

也刺痛了她的眼——

“姐姐?”

几声呼唤,把贺检雪从梦中叫醒,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站着满眼关心的盛听眠。

贺检雪神色难以分辨盯着她良久,喉咙干涩,才发现天光已大亮。

“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盛听眠取下她额头上的湿毛巾方块,“你一直醒不来,我给你叫了司宜姐姐过来。”

因为医院里的医生她不知道怎么喊过来,觉得应该喊不过来,毕竟人家要上班,所以她只好找季司宜。

贺检雪不想说梦的内容,她已经过了和人倾诉的年纪,“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下午一点了。”盛听眠坐到床边,忧心忡忡:“肯定是昨晚姐姐把衣服给了我,才导致感冒的。”

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姐姐的脸颊,有些烫,从床头取来体温计,“姐姐,量一下|体温吧。”

见她接过,盛听眠也就不担心她不会不配合了,“司宜姐姐可能要等一会才过来,我给姐姐煮了点姜汤,先驱驱寒,我去端来。”

不一会儿,贺检雪刚撑坐起来就看到她端来一碗姜汤,她还处于没从那个梦中回过神来的情况,看看她手中的姜汤,又看看面前的妹妹。

有几分不真实,又似梦中镜像。

盛听眠看到她脸色苍白,干脆坐到床边,舀了舀滚烫的姜汤,低头吹凉,“姐姐,张口。”

贺检雪盯着嘴边的勺子,迟迟不张口,目光在勺子和盛听眠之间来回徘徊,眉头紧皱。

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了么?

“姐姐,你快点张嘴,不然就要凉了。”盛听眠催促,目光触及贺检雪紧皱的眉头,赶紧解释,“我不会笑话姐姐的。”

“能不能不喝?”贺检雪想拒绝。

盛听眠微诧,眼角余光瞥到床头放着体温计,姐姐并没有量体温,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姐姐这么不配合自己,“可这是我中午去超市买回来煮的……”

两人僵持不下,都没有说话,盛听眠首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姐姐要是不想喝,那就不喝吧。”

盛听眠看着手里熬好的姜汤,这两天都在下雨,可能身体入了寒气都不知道,本着不想浪费的初衷,盛听眠捧起碗自己喝了一口。

刚喝一口,她就被浓郁的姜汁震得发麻,落肚后肚子很快暖起来。

在她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夺走了她的碗和汤勺。

盛听眠诧异望过去,只见她的姐姐突然不抵触她熬的姜汤,拇指按着汤勺,一饮而尽。

姜汁顺着她的喉咙滚动而下。

“呃……姐姐?”

贺检雪喝光后,将碗递给她,“喝了,高兴没有?”

她无法忽略盛听眠方才垂下眉眼时的失望,有些东西可能在她心尖上长成了一根刺,永远无法痊愈,同样是关心,她不能重蹈覆辙。

盛听眠点点头,眼里露出喜悦,“姐姐刚刚是在闹小脾气吗?”

“……”贺检雪眯了眯眼,忍着想打她屁股的冲动,挤出两个字,“……不是。”

盛听眠示意她看向床头,“既然不是,那姐姐为什么不量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