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服都没换,就来了燕王府。
见着沈翊,永平侯头一句话就是:“燕王殿下,我不?同意你与?姝儿的婚事。”
第027章 秘密
沈翊面?上?笑容缓缓消失, 嗓音冷硬了不少,“为何?”
他对永平侯颇为尊敬,可谁也不能阻他的路。
永平侯不提此事, 反倒说:“殿下, 我先前寄给你的家书收到了吗?”
去岁他分明寄了家书,让沈翊帮忙促成闻姝和益成伯嫡子的亲事, 益成伯也对他承诺,全家都会?善待闻姝, 对永平侯来说,闻姝嫁给益成伯嫡子是最?好的。
结果两人却在边境等来了皇上?赐婚闻姝为燕王妃的圣旨,益成伯还当永平侯在诓他,多年老友险些吵红了脸, 永平侯气得没法子,借着述职的理?由回京。
“什么家书?”沈翊面?露疑惑,“不知侯爷何时寄了家书给我, 我不曾收到。”
永平侯锐利的目光盯着沈翊, 半晌后, 哼了一声, “燕王殿下不必与?我打马虎眼, 我来之前已?去驿站问过,书信交给了燕王府的管家。”
王爷的尊贵, 可永平侯还真不怕沈翊,一是沈翊养在永平侯府多年,永平侯是最?清楚沈翊身世背景的人之一, 二是永平侯戎马半生, 连顺安帝都说不上?怕,顶多就是权衡利弊之下为了保全整个侯府的退让, 就更不会?怕燕王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臭小子。
“打开天窗说亮话,”永平侯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殿下与?姝儿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并?不合适。”
沈翊眸色幽深,蹙了蹙眉,“我与?姝儿相处的十分融洽。”
“殿下是用真面?目示人吗?”永平侯端着茶盏,抬眼睨着他,“殿下蛰伏近十年,身上?背着血海深仇,双手沾满了血,可我只?想姝儿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连千留醉都知道沈翊有两幅面?孔,永平侯又怎会?不晓得呢?
怕是沈翊全部的温柔都用在了闻姝身上?,为闻姝编织了一座蜜糖做的牢笼。
沈翊头一次与?永平侯这样?坦白,也懒得再装,“侯爷向来不关心姝儿,任由她在侯府受尽欺凌,为何这时却要站出来阻止她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就像也不愿闻妍嫁去魏家那样?,永平侯看似对子女?们不怎么关心,偏偏从未想过将儿女?们拿出去替换利益,这在定?都城,已?经算是了不得。
如?今世家高门?,谁不是为着利益联姻,例如?南临侯,难道当真看得上?陶绮云这个庶女?吗?还不是为着背后的陶家。
“荣华富贵?”永平侯精烁的目光盯着沈翊,“是荣华富贵还是枯骨一堆,谁说的准?你就一定?有把握登上?那至高之位吗?”
“我待姝儿如?何,自有我的用意,益成伯家门?楣清白,嫡子人品上?佳,嫁过去,姝儿便可安枕无忧一生,难道你就不想姝儿过的平稳一些吗?”
“安稳一生”是闻姝母亲对她最?大的希冀。
“我想,可我绝不会?把姝儿的人生交给别的男人,”沈翊目光坚毅,“您也不行。”
沈翊又怎会?不知,闻姝嫁给他兴许要受尽颠簸,可要让他看着闻姝嫁给他人,那不如?圈在怀中,与?他一同受这苦楚,大不了他多担十分,来世再偿。
“我是姝儿的父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擅作主张!”永平侯站了起来,目光如?炬,也不肯退让。
夺嫡之争,何其凶险,他答应了兰泱要保住闻姝的性命。
沈翊轻嗤,“父亲?您当真是姝儿的父亲吗?”
“你——”永平侯面?色骤变,高声训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自然是姝儿的父亲!”
“姝儿一点也不像侯爷。”更甚至,闻姝没有一星半点儿像永平侯府的人,无论是从长?相,还是心智。
永平侯咽了咽喉,“她像她娘亲,女?儿肖母乃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