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间李叔带上菜籽和农具过去。
“山头那边的地,放不完就明儿再放,别回晚了。”他最近几天都在地里忙到天黑,到家菜都凉了,李婶冲他念叨了句,擦净手收菜干。
两岁多的小孙子坐在旁边玩木马,嘴里叽叽喳喳不停,突然伸手扒拉她裤脚。
“阿奶!牛牛!”
家里养有牛,平时带他出去遛弯儿又经常见到,也不见他哪回看到牛这么兴奋的,李婶抬头看去,路边拐角处走出来七八辆马车。
给作坊运货的车夫李婶都认识,坐在前面的车夫看着都面生,正觉得奇怪,见马车径直朝这边驶来,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神色激动放下罐子,抱起孙子走出去。
为首的马车缓缓停在院门前,同时车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李婶。”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笑着唤道。
廉长林站到跟前,模样成熟变得更加沉稳,身板高大也结实。
李婶眼睛发酸,抬手打他:“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还知道回来!”
廉长林当时说的突然又匆忙,她没完全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人就骑马走了,只带着一个包裹,本来给蒋辽做的干粮都来不及给他装上。
李婶当时又气又急,现在见着人力度一点没收着。
手臂结结实实挨下巴掌,廉长林笑笑,不躲不避站着让她出气。
李婶只打了两下就收回手,望着他看了一阵,感慨道:“可算是回来了。”
转头看随后走过来的蒋辽,她笑得欣慰:“长肉了,走之前瘦的,壮子都提不起来。”
“哪有这么夸张。”蒋辽好笑。
没等马车停稳,李树急忙推门下车,绕过车身走出去。
“娘!”
李婶闻声惊喜交加,转头看去眼圈就红了:“哎!”
大儿子从军算来有十一个年头了,早几年生死未卜,家里平日虽然都不说,但当娘的心里天天都盼着,总算把人盼回来了。
怀里的小孙子眼睛圆溜溜盯着前面两匹骏马,扑腾着要过去:“阿奶,牛牛,漂亮!”
“傻小子,这是马,跟家里的牛可不一样。”小子劲儿大,一个不着就容易摔下去,李婶抱稳他。
蒋辽看去,他模样长开了,虎头虎脑的跟两年前完全不像。
“像二泉哥。”廉长林笑道。
小宝听不懂他说什么,看他对自己笑,也不扑腾了咧着嘴冲他乐。
“我瞧瞧,哎呦,跟二弟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树伸手抱他过来,“喊大伯,大伯给你个好东西。”
小宝每天饭后跟着他阿爷在村里遛弯,又不少被李二泉带去酒楼,见惯大场面了更是不怕生,和李树又有层血亲在,第一次见就觉得亲近,听完就冲他喊道:“大伯!”
声音响亮给李树乐的,准备的见面礼放在车上不好拿,直接就从身上摸出块玉佩。
这是上好的翡翠,入手冰凉,小宝眼睛发亮抱着张嘴就啃上去。
“啥东西都往嘴里塞,等会儿给啃坏了。”李婶抽走玉佩,免得不注意给吃进肚子。
“没事的娘,让他啃,真啃坏了我再给他新的。”李树逗他,让他喊人。
玉佩看就是好东西,值钱不值钱都不能糟蹋坏了,李婶把玉佩放回他手里他又往嘴里送,她赶紧抽走,一来一回小宝以为跟他玩,笑得咯咯乐。
家里的房子全部翻新过,又扩建了一圈,李树看过去,问起:“娘,婷子她们……”
“婷子带二丫去菜地了,壮子在书院,得月底才回来。”
“现在开始肥田了,你爹刚带菜籽过去,估计又得忙到天黑。”李婶道,“坐车回来都累坏了吧,先回屋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娘给你们做饭去。”
车夫下车后卸行李,李婶说完邀他们进屋歇脚。
“大娘您别客气,东西卸完我们就得回去交差了,不用管我们的。”这都是商队的人马,这边忙完要回去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