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的動作一頓。
肖邇抓緊時間,語速陡然加快:「你到底要做什麼?」
要是有認識他的看見這一幕,一定會感歎,竟然能讓一向淡然無所謂的強攻手,臉色爆紅,語氣加快,簡直是奇觀。
然而肖邇只是被陳歲這堪比凌遲一樣的淘汰手段,弄得耐心告罄,忍不住猜測:
不會是遇到了心理變態的輸出嗎?
她不覺得這樣的方式格外侮辱人?
他眼神一片冰冷。
手上的扇面刀時刻準備反擊。
哪知陳歲只是停下動作,凌立在半空,盯著他胸口的監測儀器。
「你……」
她語氣頓了一下,「能量儀器交出來。」
聽到一個有些低啞的女聲,肖邇愣了愣。
下意識撫摸上胸前的能量儀器。
「你想做什麼?」
他不解問道。
陳歲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的回答:「放能量儀器啊。」
肖邇冰藍色的頭髮凌亂的鋪在額頭,保持著半空橫躺的姿勢,側頭看著陳歲,提醒她:「你是能量體陣營!」
他不確定的詢問:「你沒看規則?」
陳歲抿了抿嘴:「啊?」
肖邇閉了閉眼,不敢相信竟然匹配到如此茫然的人,「你是能量體陣營」,他冷聲強調,「只需要淘汰我,就可以勝利,放置監測儀器,是人類陣營的任務。」
「哦~這樣啊」,陳歲回憶了一下遊戲播報,「系統只說,阻止人類陣營放置儀器,沒說我不能放啊。」
肖邇咬了咬牙。
你一個能量體放什麼儀器!
「現在,立刻,馬上,淘汰我。」
他四肢一鬆,被四周的枝條吊起來,整個人有些疲憊的躺在半空,腦子裡還帶著被晃來晃去,拍來拍去的眩暈感。
陳歲驚訝的張了張嘴,看著他放棄掙扎的樣子。
枝條伸向他的機甲駕駛艙附近,一道能量自上而下拍打下來,肖邇感覺到微風拂近,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臉上面無表情,清且淡的目光虛無的看著半空,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想吐。
感覺腦漿好像被搖勻了。
他緩緩閉上眼。
輕薄的眼皮上能看到紅色的血絲。
微風在迎面位置突然停了下來。
陳歲有些猶豫的看了眼他胸前的能量儀器,一股異樣的背叛感湧上心頭。
「要不還是把能量儀器放上去吧。」
她是人類,哪怕在限時任務中扮演能量體,也無法完全理解能量體的思維。
她只會殺能量體,不會當能量體。
同樣,也無法頂著異族的身軀,殺死同類。
哪怕這一切只是虛擬的。
「實不相瞞,如果我現在駕駛的是機甲,你活不下來。」
肖邇唰一下睜開眼,偏頭看向她,「你真自信。」
他語氣冷冽。
「你是哪個學院的輸出?」
陳歲未答,只是看了眼自己目前的植物系能量體身軀,不滿道:「我不理解,為什麼要把人類變成能量體,變成這個樣子令我噁心。」
有一種在末世被噬腦蟲控制,成為異種的噁心感。
肖邇聞言,輕聲哼笑:「想多了,只有限時任務有這樣的模擬能力,人類怎麼可能變成能量體。」
說完,他在機甲駕駛艙找到了棄權按鍵。
「你能力不錯,心理素質太差。」
有能量體的操控能力加持都下不去手。
真正駕駛機甲,實力大打折扣,她能不能有今天這麼輕易抓住他都是問題。
肖邇想道。
【比賽結束】
隨著肖邇按下棄權鍵,虛擬戰場語音播報響起。
陳歲眼前一黑,離開全息傳送的最後一秒,看到了自己恢復了原本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