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跟他们想象中的有钱人差别太大了。
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平时小心翼翼的讨好显得那么丢人。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陈嘉的声音冷冷的,放在苏酥腰上的手紧了紧。
整个画室有一瞬间的安静。
“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承认我们是好朋友?你难道没跟你朋友抱过?那你挺可怜的,哭了连个抱你的人都没有。”
被创到的人,脸色难辨。
陈嘉很难想象,按照苏酥的性格,今天她要是没有过来这一趟,这件事情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心疼之余,她又有一点恨铁不成钢。
她目光放在唯一空空荡荡的位置上,哪里的脏乱程度跟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幼稚的方式,陈嘉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都大学了,还有这种无聊的人。
“你们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是美术生吧,你们应该很清楚,哪怕她不是这个专业的学生,她的那些画具也不便宜。”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画室的人都不淡定了。
“我们当然知道贵,但是谁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钱买的,你们不会还要报警吧?”
苏酥的情绪已经稳定了,陈嘉的身体抱起来软软的,她舍不得放开,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脖子里面。
她听到陈嘉很认真地说:“她当然是从家里面拿钱买的,你们的不是吗?你们好歹都到大学了,破坏了别人的东西要赔钱,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明白吧?”
“你要干什么?”
陈嘉的脖颈里,苏酥温热的呼吸,挠得她痒痒的。
她低头小声说:“哭够了没有?”
哭够了可以稍微挪开一点点了。
她现在正再威胁人呢。
刚刚哭过,苏酥的声音黏黏巴巴的:“还没有。”
陈嘉抿了抿唇,由着她去,她反手从背包的侧袋里掏出手机,摁下了报警电话。
眼看着马上就要拨出去了,这要是真的给他们定下罪来,学校绞尽脑汁升排名的计划可就完了,他们这些人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
“我们这么做也没有错啊,我们只是想让苏酥正视自己的身份,不要这样爱慕虚荣,我们是在帮她。”
这种道貌岸然,不要脸的话,也就只有不要脸的人能说出来了。
“她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说她的钱来的不正当,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大学已经不流行告老师那一套了,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解决。
苏酥也明白这一点,她担心因为这件事,会连累到陈嘉。
“那些东西,其实也不太值钱,还没有我一个包值钱,我们走吧,大不了我以后都不画画了。”
陈嘉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你现在可以不画画,要是以后还有人让你别出门呢?”
苏酥表情怯怯,陈嘉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作为你的朋友,我更想看到你做自己。”
陈嘉的心里生出了一些疯狂的想法:“所以我们今天,一定不能让步。”
手机在拨出键上摁下去的那一瞬间。
一个坐在墙角,存在感很低的女生怯怯地站起来,说:“我知道是谁弄的。”
她虽然低着头,但陈嘉和苏酥还是认出了她。
林悦儿。
苏酥也很惊讶,她在画室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开了一个头,后面的话要说出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她声音很清晰地说:“我知道是谁,是社长和副社长,他们两个带着人弄的。”
她朝苏酥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不说的,我只是有点懦弱,对不起,我不应该犹豫,因为我知道,要是我现在藏着掖着唯唯诺诺的话,你们两个就会很难应付当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