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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嬴政的心神,恍若那沙丘行宫里,纵使精神再如何亢奋可是肉身终是走向腐朽,走向不能被意志所掌握。

然而一言一行也好形容举止也罢,当这帝王选择将那份风仪所维持之时,所有的一切都好似经过了尺子所测量。

并不带半点衰弱及疲态。

嬴政走到其中,进到那宴客的大厅、宴席之中,缓缓露出笑容。

“有酒有宴,岂可无乐?”

一众惊愕不急的目光之下,嬴政开口,提出疑问。

按理,国灵之身的闯入本应当是十分突然的,足以惊起座上一众将领、兵士们的拔剑相向。但随着嬴政话音落下的,却是一众人等俱是点头,想要置乐。

嬴政以腰间长剑抽出,击剑而歌。

以指叩过剑刃,嬴政原本是想要唱国风,唱秦风,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只是在将要出口的刹那,国灵之身闭上了眼。

随着嬴政指尖于无意识里叩过,有乐曲在虚空里生出。

歌七德,舞七德,圣人有作垂无极。

是《七德》之歌,是《七德》之舞,是《秦王破阵乐》。旧曲填唱新词,为曾经的大唐贞观皇帝、秦王李世民破刘武周之后所作。凡宴三品以上官员及“蛮夷酋长”,于玄武门外奏之。

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借着那乐曲悠悠,借着那国灵之身无意识里的感触,于此一瞬间,嬴政似乎终是跨越了时光岁月里的痕迹,见到了原身。

无仙亦无圣的世界里,不为仙神所算计和操控的原身。

目光交汇而后错开,仅此一曲,座上诸将心志,随之而被改变。原本穷途末路之局面,再度生出转折。

有一线天光仿佛因此而被透出。随着嬴政指尖最后一个音符叩下,有将领提了刀,将那招降的使者头颅砍下。随之而落下的,是诸将掷地有声的话语。

“为大唐而战!”

第039章 第 39 章

壁上诸镇齐震动, 山河重整大唐旗。仅此一曲,替大唐续命二十载。军心大振抽刀斩来使,原本作壁上观的诸将同义军展开死战, 在此后的战斗中大破敌军。

但嬴政叩过剑刃的指尖并未因此而止住。天地苍茫岁月与往事几经轮转, 国灵之身周遭, 好似是有物换星移苍海沧田。

嬴政闭了眼,终是将那古老且雄浑的歌声唱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是秦人的战歌,是飘荡在古老的岁月里的,秦国历代先君及秦人的曲调。周遭的一切仿佛因此而被虚化,又好似是有近乎被遗忘了的画面与场景, 在国灵之身的歌声中显露出来。

然而直到最后一句落下嬴政再度睁开双眼, 国灵之身终是提起了剑向前踏出。有隔阂与阻碍被破除,雪亮的剑光在天际、在虚空之中划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长安城外的土地庙内,白衣观音口中佛偈落下。正欲开口说出些什么,未成想下一刻有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切切实实存在的剑光奔自己面门而来。

直叫自己心念斗转, 生出莫大的不安与危机。

大士抬手,玉净瓶中的杨柳枝自行出现在指尖, 后发先至遥遥将那剑光挡住。悲悯慈和的面目间, 一派冷意。

然后大士看到了那剑光的主人, 看到了脚下踏出于虚空里现出身形来的嬴政。

大士长袖之中, 有光华流转有什么似是在抖动。直至那剑光同大士手中杨柳枝相抵消的那瞬间,昆仑镜从大士掌控之中破出, 而后遥遥落在天际,消失不见。

一旁的惠岸行者本欲阻止,然而脚下堪堪踏出,便只觉得周遭之种种都在对自己生出压制与排斥。举步维艰一身之精妙神通与法术变得滞涩,再无法有任何寸进。

自觉或不自觉地,惠岸行者抬眼,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了国灵之身身上。

同样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