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怪异酥麻从胸腔升起。
魔族在干什么?
仆从怎么能触碰主人?
大逆不道!
师尊好香……
穆弈脑子里变出一团乱麻,纷纷杳杳扰人思绪。
他喉结滑动,想握住眼前莹白的手。
这冲动吓他一大跳。
想都不行,想也有错。
亵渎神明更是大大罪!
“魔族真是……”
沈辰帆想说什么,又没说,默默看了楚轻云一眼。
楚轻云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拉着顾贤允赏月。
此情此景,让他想穿越回过去,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这是什么恐怖记忆!
而顾贤允本人还站在他不远处!
楚轻云哆嗦一下,赶紧带穆弈和吉瑞登上凤车。
凤鸣九天,楚轻云施法催促,想赶紧离开。
凤车冲上云霄,长扬而去,离酒肆越来越远。
楚轻云也不在乎顾贤允给沈辰帆和虞恒洗脑了,只想离这些故人远远的。
等到看不见其他时,楚轻云才松懈下来。
真烦。
想把跟顾贤允有关的记忆全都挖出去。
嫌弃。
吉瑞感知到宗主的烦躁,已经斟茶倒水,摆上点心。
穆弈深深的目光落在楚轻云身上,一刻未曾转移。
“咚咚咚。”
楚轻云刚想喝口水,凤车华贵的窗棂响了三下敲击声。
敲击?
凤车在行驶中啊!
楚轻云靠近窗户,抬眸望去,只见明优在窗外,对着他笑了一下。
何等惊悚的一幕!
“小师父有何贵干?”楚轻云打开窗户,撑开结界,隔绝呼啸的风。
明优一礼,说道:“小僧不是干涉宗主授业,但宗主爱徒方才煞气必现,非比寻常。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明优话音一顿,笑得更加谦虚:“宗主不若让他随小僧回去,聆听佛音,或可除煞。”
修道与修佛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子,楚轻云不是很懂“明优口中的“煞气”是什么。
但明优的话仿佛在传达一个信息:
穆弈有危险。
他斟酌着该如何回应,穆弈却少见地抢先回话:
“大师放心,有师尊护佑,我会格外注意,不会走火入魔。”
拒绝得这么明显,明优没再坚持,转身就走了。
吉瑞挺纳闷:“佛修怎么神神叨叨的?穆弈怎么了?”
楚轻云不说话,只是看向穆弈。
压下心中疑云,他安抚一笑道: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同意。”
说着,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转移穆弈注意:
“要去也是我去。听说他们和尚练功不穿衣裳,我去瞧瞧是不是真的。”
穆弈果然愣住,不知想到什么,脸庞逐渐发红。
第 33 章
顾贤允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夜色之下, 沈辰帆都看得出顾贤允神色阴郁。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和虞恒一起离开。
回到海川院,正是深夜。
只有夜巡的弟子还在坚守岗位。
没人知道顾贤允回到主峰。
连上官冰和董志也都各自休息去了。
“阿远, 阿远。”
剑格再次发烫, 剑灵的呼唤急促悠长。
顾贤允思绪纷乱,一会儿想起刚刚伸手想拉住楚轻云,却晚了半步,只能看着楚轻云的背影离开;一会儿又想起闭关中看到的画面,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和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因为心事重重, 顾贤允并没有听见剑灵的呼唤。
直到剑身脱手, 漂浮到半空。
一个若有似无的人形光团,在剑身旁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