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认真的告诉周樾,“还请不要离我们太近。”
周樾知道自己是被遥云警告了,他无言片刻,只得叹了一声后怅然应声:“是,谨遵仙君教诲。”
“不过。”遥云却紧跟着落下了一句:“你要是只是想让我们帮你造福万民,那你可以去找阿槿问问,他对此有许多巧思,且并非什么神异之术,凡人皆可学。”
周樾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屏风那头正小声与御医交谈的余冬槿,眼睛越来越亮,他忙对遥云一拱手,“是,我这就去请教。”
“别这么急。”遥云看向床上躺着的乐正,心中跟着余冬槿一同伤怀,“乐正先生还需他来照顾。”
周樾连忙止步,点头,“是。”看着屏风那头病榻上的老人,他不由想起父皇,心情变得沉重。
屏风那头,余冬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心里难过,只顾着询问御医还有没有办法,都没注意遥云与周樾说完了话,来到了他身边。
待遥云轻轻握住了他垂落的手,他才转头看见遥云。
余冬槿眼眶红红,看着遥云,他心里那股子悲伤难过一下子便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便涌出了眼眶,滑落下来。
遥云心疼的不行,拥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已做安慰。
御医知晓这时肯定是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一拱手退下。
余冬槿哑着声音,告诉遥云:“御医说,说爷爷恐怕就是这十天半个月的事了。”他把脸埋在遥云的肩头,“阿云,你还有没有办法……”
两个孩子这时手牵着手要跨过门槛进来,周樾看见了,连忙过去一手一个,把人抱走了。
留下空间给他们俩。
遥云看着病榻之上,嘴角还残留有之前咳出来的些微血痕的乐正老爷子,叹了口气,“好阿槿,你别哭。”他说:“我们带爷爷回家。”
语气中尽是无可奈何之意。
余冬槿闻言,已然明白,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抽泣,随后便细细哭出了声来。
他们离京之时,老爷子人是清醒的,甚至因为被好药吊着,又有遥云看护,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两位王爷带着一众工部侍郎受命跟着队伍,周尔周散没有乘坐自己的马车,而是陪着乐正一起,在马车里逗逗大黄,教教曾孙,聊天下棋好不自在。
余冬槿掀开车帘,竖起耳朵去听前头马车上的动静,心头酸涩不已。
爷爷什么都知道,但他却选择潇洒面对。
可他却实在舍不得,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爷爷呢。
一路不紧不慢,到留云县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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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跳上余冬槿的膝盖, 沉默的看着床上的老爷子。
余冬槿摸摸他的头被毛,“你还好吗?”
大黄却表现的很洒脱,“我没事儿,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是个很有灵气的仓鼠, 在他明明还懵懂的时候,他就知道人与鼠都是会死的, 或早或晚, 譬如他的前主人, 他漂亮的姐姐就走的很早,匆匆的抛下了他与余冬槿在这世界上。
他只是有些担心余冬槿, 他转身, 用小爪子扒拉了下余冬槿的手,“你呢?”
听他这样说, 余冬槿默了默,随后才想起来什么叫反正不是第一次。
他的妈妈,大黄的真正的主人, 也是他们守候着离开的。
余冬槿心里又突然升出了无尽的酸楚, 眼眶不由泛起热意。
身后, 遥云将他拥在怀里,告诉他:“村里来人了。”
来送乐正先生最后一程。
乐正没留下太多的话,只让余冬槿要开开心心, 和遥云过好往后的一生。
又仔细看了两个孩子,环视了在场之人一圈,问了常芜的学业, 叮嘱余冬槿要请先生好好教他们读书。
最后颤颤巍巍的抬手,摸了摸大黄, 人就咽了气。
葬礼举办了七天,李道长不请自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