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睡得余冬槿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半夜也没睡着。
他难受得很,干脆不睡了,披着外裳打着灯去看了看爷爷后,来到堂屋打开了一扇堂屋门,坐在门槛上看星星,回忆着前些天遥云教给他的,关于星宿的知识。
正看着呢,忽听外头有了动静。
余冬槿心有所感,跳似的站了起来。
他心跳加快了几拍,灯也没提,就这么披着星光踩着鞋跑去开了门。
路上还差点摔了一跤。
大门一打开,门外,果然是遥云本人。
门一开,他便抱上了因为跑得快,几乎等于是扑过去的余冬槿。
余冬槿喘了两声调整呼吸,这才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遥云把他抱到怀里,一边迈步进门一边说:“我怕你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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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冬槿被他竖着抱起, 埋在他肩头半闭着眼,困意忽然上头。
他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开眼睛假装自己好得很,嘴硬道:“你就是瞎担心, 我好睡着呢。”
遥云也不揭穿, 摸了摸他披散着头发的后背,浅笑, “嗯, 是我瞎担心了。”
撒谎成功, 余冬槿偷偷的笑,喷气在他的肩窝里, 虽然隔着衣服, 却依旧给遥云带去了一阵酥麻。
他被遥云扛着进屋,待遥云洗完澡回来, 余冬槿已经满心安定的进入了深度睡眠。
遥云小心的睡到他身边,在他额头落下了一吻,也安了心, 抱着人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余冬槿没让遥云一个人先起, 遥云醒的时候他也醒了, 拉着人在床上腻了会儿才一起起来。
两人出去,正好和刚起床的乐正撞上,他看起来气色更好了几分。
瞧见遥云, 他惊讶的不得了,“阿云?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遥云实话实说:“昨天晚上。”
老爷子脚步一顿,看看孙媳妇, 又看看孙子,又瞧了眼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摇摇头,边嘀咕边继续往后院走:“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得。”
余冬槿红了脸,但反而握紧了遥云的手,没有松开。
遥云面上有笑,低头在余冬槿耳边悄声道:“嗯,我离不得你。”
余冬槿耳尖也红了,心虚的看了眼前头的爷爷,也小声回了句:“我和你一样。”
好在乐正耳朵已经没那么好了,没听到他们俩腻歪,不然肯定又要嘀咕。
李家大爷在床上没躺多久,哪怕吃过了遥云给的新药,他也因为腿上的难以愈合的骨伤而一直低烧,没挺过第三天,在第三天的夜晚无声的离世了。
李家一大家子都知道不好,儿孙都陪在床前不敢离开。
这天遥云扶着爷爷往李老大家走,余冬槿陪在爷爷身边,在夕阳落下的那一刻,听见了那边传来的,李家儿孙的哭嚎声。
老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叹了口气,忽然道:“也好,也少受了些罪。”
他没有继续往那头走,而是选择了回家,说李家今晚恐怕得闹哄哄一阵,一切等明日再说,得过去帮忙。
一家三口帮了几天的忙,在五天后送走了李家大爷的棺椁,吃了一天的豆腐饭。
乐正还帮忙过去写礼簿,这本来是李家拜托余冬槿的活,但老爷子嫌孙子字写的不好看,把人赶下去自己亲自动手。
余冬槿只得坐在一边点村里人送的礼。
少有送钱的,亲一些的一般送自家养的鸡鸭什么的,远的便送鸡蛋瓜菜什么的,刚好给主家用来做饭了。
余冬槿便在和爷爷商量过后,送了半只小野猪,算是厚礼了。
遥云忙着去扛桌椅板凳去了,这场葬礼,他们各有各的事儿要做。
忙完了这件事,趁着天气好,第二天他们便赶着骡车和牛车,拉着一堆东西和大黄还有羊,给猪猪还有圆圆墩墩留了门,赶去了县城。
老爷子把大孙子的牌位带上了,他不舍得把孩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