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终猛地眼皮一跳。
来?时的石路石屋褪去了发灰的色泽,露出苍白的骨骼。
地上的草也并?非植物,缝里干枯的血肉如细草伸出,根须上的硕大嘴巴,有的在人身上,有的不断吞吃又彼此吞噬。
巨树上光影流淌,根系深深扎进?血肉筑成的大地。粗壮的根须上贯穿着或大或小的人影,围着宋终的小城居民一点点被拖进?血池,被嘴巴吞吃后,同?一个位置渐渐重新长出同?样的肢体?。
只?是……
看起来?像女人的变成男人,看起来?是三条腿的变成四?条腿,独目的变成三目,少个翅膀的变得多个翅膀。
彼此的零件相互拼凑,相互融合,筋络甲壳羽毛瘪掉的眼球混在一起,团成谁也分不清谁的一团,混杂在一起,怪诞到令人毛骨悚然。
小白已经?吓得单脚站起,靠在宋终身上,才敢睁眼。
反复吞噬后虬结在一起的根须,从屋顶拖拽着食物和尸体?走过。
融合到看不出原本轮廓的无皮怪物纠缠扭动着,被像过家家酒似的放回屋子。
湿透靴子的不是冰雪。
是小城尽头汇聚成的血洼。
剖心挖肝,血肉如山。
“桃花源”宛如地狱,一丝一毫声音都?无法传出。
无声,无影,惨烈的一切都?被封锁在树下。
宋终一点点回头,背后雪山在夜色里变成梦幻般的冰白巨树,矗立在血泊里,恢弘华美,瑰丽圣洁。
传说建木“其下声无响,立无影也”。宋终确定了,雪山才是
虚假的影子。
这里是建木最?后的根系,也是昆仑最?后的残影。
昆仑墟,墟,荒废死亡之地。
答案早已摆在一开始的回答中。
思绪电闪,宋终注意到,血池最?中心,也是巨树最?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宋终试探地往前丢了个探索木球。
眨眼间,白昼红日重新出现。
血泊和诡异的吞噬树根完全消失,血肉铸就的大地也变回了石板。雪山的凛冽冰冷气息压过血腥气,寒意逼得小白一哆嗦。
宋终依然站在雪山上,小白茫然地左右看看,“飞……进?来??”
小小的脑袋,压根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从山洞直接飞到这里来?的。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