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泷川雅贵将刚才和竹早静弥的对话告诉了对方,紧张地等待着友人的回复。
谁知天海玲彦并没有安慰自己,或是帮着自己分析情况,反而说道:“雅要不要试试问问我这个问题?”
泷川雅贵一怔,“你说说喜欢弓道的问题吗?”
长发的青年点头,并表现出了十分期待的样子。
泷川雅贵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友人的意愿问道:“玲喜欢弓道吗?”
“不喜欢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讨厌了。”
蓝发的青年并没有感到惊讶,天海玲彦之前虽然没有明说,但对方多少也透露出了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明白天海玲彦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于是按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询问下去。
“既然是这样,玲为什么现在还在每天练习射箭呢?”
天海玲彦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做一件事的出发点,并不只局限于喜欢这一驱动。背后的原因往往十分复杂。你像我选择拉弓的原因单纯是为了活下去,以及工作的需要。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将射艺练到极限,并且从中感悟和体会到些什么。”
泷川雅贵若有所思。
天海玲彦接着道:“当然我也能理解,像我这样的观点,在那些热爱弓道的人眼里或许是对弓道的大不敬。不过人与人本就不同,并不需要追求一致。更重要的是,人活着不是为了取悦他人,而是为了取悦自己。但是要领悟这一点,使自己不会被他人的言语所干扰,是需要时间和阅历去积淀的。像是静弥这样的年龄会因此生气也很正常。”
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身边的人说道:“当然,雅也是同理。”
泷川雅贵苦笑,“你都看出来了……”
天海玲彦一副“这不是很明显吗?”的表情,说道:“如果不是有人曾经和你说过类似的话,并让你感到烦恼的话,是不会因为问了静弥同样的问题而觉得后悔的吧。”
蓝发的青年叹了口气,“是啊……我爷爷也曾经这么问过我。”
泷川雅贵目光虚虚地盯着前方,回忆着说道:“当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除了喜欢之外,都没办法对爷爷说出口。在那之后,我就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拉弓?我是否还应该继续下去……”
“很在意吧。”天海玲彦温柔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青年的脑袋。
“什么?”泷川雅贵一愣。
“我是说,雅你其实很在意自己的爷爷吧。如果不是对对方抱有很深的感情,那是不会将他人的话语深深记在心里的。”
泷川雅贵叹了口气,“或许吧……”
他对那位老人的感情过于复杂,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就算他想要努力地与爷爷分割开来,却迟迟无法实现。泷川雅贵清楚,他或许这辈子都做不到完全无视对方的存在。这样来说,自己确实是一直在意这爷爷的吧。
这样的认知让青年的情绪再次波动起来,甚至有种越陷越深的趋势。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自己因为下雨却只穿了单薄弓道服而变得冰凉的身体被覆上了温热。
天海玲彦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在自己耳边轻声问道:“那么雅现在还为此感到难过吗?”
泷川雅贵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不……”知道。
话没说全,就被天海玲彦突然打断,只听青年用颇为夸张的语气说道:“真是可惜啊~那我的拥抱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网上可是说过给人一个爱的抱抱能缓解心情,我还指望着雅对我感激涕零呢~”
被友人这么一打岔,泷川雅贵心里的郁闷少了很多,哭笑不得地说道:“别什么该学的不该学的都瞎学啊!”
天海玲彦无辜歪头,看起来不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
泷川雅贵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天海玲彦这个奇怪的家伙有时候真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对方想要安慰自己的意思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