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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

“还以为你一早入宫去了。”秦寒之推门进了二楼雅间,朝里面那人笑道。

南淮笙正在屋里玩儿笔墨, 见秦寒之忽然推门进来, 立刻指着画纸上的小人儿笑盈盈朝他说:“快看, 我画的!”

秦寒之微微垂眸, 只见雪白的画纸上落着一队打马游街的新科进士,为首的红袍小人儿手执一枝红杏, 便是长了张包子脸也难掩其俊俏,试问这包子脸的新科状元不是他又是谁。

他轻笑出声:“依我之见, 南公子的墨宝比之别人可更易传世。”

“你就调侃我吧。”南淮笙嘴上虽这么说,但听秦寒之这般捧场地夸他, 心中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秦寒之取过南淮笙搁在一旁的毛笔,说:“此画可能赠我?”

南淮笙欣然应允:“拿去拿去,只管拿去。”

他在大乾被唐孟龙等人的画技吊打许久,今日也算是过了一番被人讨画的瘾,虽说秦寒之多半是为了逗他玩儿,但他能不高兴么。

秦寒之提笔蘸墨,在画作的落款处题下“秦淮”二字。

因为今日进宫参加传胪典礼后马不停蹄地换上状元服出来打马游街, 秦寒之身上自然没有带上私印,他随兴地将拇指按在一旁的朱砂瓷碟中,又在“秦淮”二字上落下一个赤红的指印。

南淮笙探头看着那枚鲜红的指印眨了眨眼睛, 打趣道:“秦王这可是在画押认罪?”

秦寒之微微一笑, 转眸看向南淮笙:“本王罪孽深重, 不若便罚本王在南公子身边终身监禁?”

南淮笙闻言兀得心脏高高跃起, 随后又开始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一张白皙如玉的瞬间脸颊发热发烫透出一抹薄红来。

他羞窘地干咳一声,不甘示弱地说:“此罚重极,秦王可脱不了罪了。”

秦寒之深深看了南淮笙一眼:“倒要南公子做好准备才是。”

南淮笙听秦寒之话里没有要再拿这事打趣的意思,他自然也就不再接茬,至于秦寒之让他做好的是什么准备,某人当然没有来得及深思。

琼林宴是皇帝赐宴新科进士的,南淮笙作为白身这次是得了顺承帝的旨意入宴,自然不能跟秦寒之他们一起行动。

“我一会儿怎么去琼林宴?”他朝秦寒之问道。

秦寒之:“你先回尚书府等着,宫里再过一会儿就会派内侍来接你,杜尚书会比你先到琼林苑,礼部当会把你的席位排在杜尚书之侧。”

参加琼林宴的一应官员都有一二携带随行人员的名额,召南淮笙入宴的旨意是今早才传下的,礼部恐怕只能将他排在杜尚书的随行人员席位了。

南淮笙恍然大悟:“原来我的席位就在外祖父旁边,我说怎么传旨的公公也没告诉我怎么入宫。”想来是宫里以为杜尚书会带他过去,所以省了这道流程。

“传旨的内侍没告诉你此事?”

秦寒之闻言眼眸却暗了暗,皇帝要召南淮笙入宴的事早先便传出消息,结果旨意却是今早才临时传下,而南淮笙本人还未接到过半点入宴的安排,其中定然少不了有人从中作梗。

“宫里怕是不会来人了,你这便随我入宫。”

南淮笙听到秦寒之这般说,立刻也反应过来这事透着一股子蹊跷,他就说朝廷里这些宴会最重仪礼,怎么偏偏把他晾在这儿不管不问,还好他来聚云楼这边看秦寒之打马游街,否则岂非要落下个得召不应的罪名。

想到这里,南淮笙顿时头皮发麻。

尽管这事细究起来肯定要算到传旨的内侍头上,但顺承帝发怒时,那怒火肯定率先落在他这个不应召的人脑门儿上,到底是哪儿来的奸人要害他,南淮笙心中气愤。

秦寒之本就是七皇子,今日又点了状元,带着南淮笙这个顺承帝点名要见的人入宫时自然没有禁卫阻拦。

南淮笙随秦寒之到达琼林苑时,果然见杜尚书已经侯在席间。

待南淮笙在杜尚书身边落座,三人寒暄几句后,秦寒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