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1 / 28)

甚至有两拨客户为了抢雅集差点大打出手,掌柜这会儿被叫到后院时已经忙得满头大汗。

他正要朝南淮笙问好,便见这位少东家摆了摆手,沉声说:“掌柜啊,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掌柜经营这四方书坊已有多年,南边府上来的管事接待过不知道多少回,如今一听少东家这话他心里便立刻察觉出不好。

果然,就听南淮笙又说:“可是吧,我方才怎么瞧着那雅集有些不对?”

原来是雅集之事,掌柜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稍微放下一些,他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此次《无咎雅集》售卖量远超预估,没有准备充足的印本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公子责罚。”

南淮笙放下手里的茶盏,说:“我说的可不是雅集销量的事,这雅集不仅制作精美,还有秦王和众多才子的墨宝收录其中,能卖得火爆那是理所当然。”他撩起眼皮看了掌柜一眼,幽幽地说,“你难道不知出问题的是其中画作?”

掌柜一愣,雅集中仅有三幅画作,一幅是这位少爷自己画的,一幅是秦王的墨宝,还有一幅是这位姑苏唐孟龙唐才子的笔墨,硬要说的话把封面上这位姑苏文仲明文才子随手勾勒的游船图算上,这也才四幅画作。

雕版制成后他严格检查过,每一幅画作都清晰明了,绝无出错的可能。

他虚心请教:“还请公子提点一二。”

南淮笙让店里的伙计取来一本雅集,他展开帖装的硬壳封面露出其中第二幅画,白皙的指尖轻轻在画中的美髯青年脸上一敲,质问道:“这是何意?”

掌柜一看原来是这位少爷那幅画的问题,他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解释道:“秦王这美髯确实是我让匠人添上的,一来是秦王身份尊贵,万不敢将秦王真容刻印进书中售卖。”

南淮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茬,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起来,古代有些时期可是连皇子的名字都要避讳的,更何况是皇子真容,而且还是出现在拿来售卖的印本中。

怪他当时没想到这一点,这可是古代,秦寒之就算人再好说话那也是王爷是皇子,该注意的他还真要注意一下。

听到这里,他本已经气消,谁知掌柜又说:“二来是公子丹青了得,这幅画像着实栩栩如生,犹如秦王亲临,书坊万不敢造次,只能以美髯遮掩秦王面容,方才不至于冒犯。”

唐孟龙在一边听得双眼圆睁,瞧这掌柜马屁拍得当真是润物细无声,他再一看南淮笙,这位少东家显然十分受用,已经飘飘然起来。

南淮笙干咳一声,算是接受了掌柜的理由:“也罢,既然如此,这画便就这样吧。”

自此,秦寒之那面如冠玉的小白脸在《无咎雅集》中彻底失守,取而代之的是秦王仪容威严的假像。

眼见李玉生三人领了《无咎雅集》后就要与他讲学,南淮笙连忙拦下想去前面看场子的掌柜,找事说:“此次雅集诗文字画皆出自诸位才子之手,掌柜需将账目算清,届时好给付各位才子润笔。”

掌柜立刻打包票:“公子放心,我定将此事办妥。”他说完便麻溜走人,前边人多,可少不得他看顾。

南淮笙伸出的手被晾在空中,最后只能尴尬地缩了回来,他还想着再磨会儿时间呢,这才喝口茶的工夫都不到。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南淮笙正磨蹭,就听李玉生说:“南公子,祭酒明日会讲的书目已经准备好了。”

南淮笙两眼一闭,打算做最后的挣扎,要是还不行,他就彻底认栽。

“我觉得吧,书坊这边今日生意红火人多嘈杂,不如我们回府再讲也好清静些?”他嘀嘀咕咕地朝李玉生三人商量。

这一来一回在路上总要耗费些时间,到时候回了府,他再给三位大佬安排一桌美食招待招待一尽地主之谊总不过分吧,饭桌上再聊聊日月星辰宇宙洪荒,畅谈一番人生理想,可以说是才子聚会必备环节,那到时候就该日落月升人将歇了。

讲学什么的,还是留到明日交给韩祭酒来吧,他到时候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