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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晚辈,问长辈的是非,实在是不合时宜。

贺炤侧目,睨了他一眼。

乔晖立即噤若寒蝉。

而被宫女们搀扶的太后已经瞬间明白过来,今晚种种,竟是乔晖这个贱种所为!

太后狠狠瞪向乔晖。

乔晖心下一跳,懊恼自己没沉住气,更感慨太后不愧在宫中浸淫多年,果真成了精,一句话就猜到了真相。

第 39 章 二合一

鸾月殿偏殿。

贺炤坐在正位上, 表情藏在黑暗之中,喜怒不知。浑身则散发着浓重的煞气。

宫女们已经帮太后整理好了仪容。她坐在贺炤左下手的位置,闭着眼睛, 显得相当气定神闲。仿佛今夜的事与她全然无关。

打扮成小太监的通慧端正跪在殿内, 低头不语。

乔晖也在场。他知自己方才露了行迹,此时也不敢再说话。

除此之外, 殿内还有宁王以及另外一名宗室。

按辈分来说,那名宗室算是贺炤的叔公,是皇家现存辈分最高的长辈。

一时之间,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贺炤抬眼看向太后, 问她:“今晚之事, 太后作何解释?”

太后双手交叠, 收在腿上。

她环视殿内的所有人, 故作轻松地问:“这阵仗,是要审判哀家了?”

而后她的目光回到贺炤身上, 质问到:“皇帝, 你身为人子,要枉顾孝道, 来审问嫡母吗?”

贺炤闭目, 按了按太阳穴, 没有回答。

宁王抢白:“皇嫂, 你今日所作所为, 乃是对先帝的不忠。你最好能给出一个解释, 好保全皇家的颜面。”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缓缓吐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否认通慧的指控时, 太后却说:

“是,我不忠。可先帝已然过世, 难不成还要我替他守节一辈子?”

“这……!”宁王语塞。

年老的皇叔公颤声发言:“历来嫔妃在帝王驾崩后,都是要寡居一生的。从前还有嫔妃殉葬的成例,相比之下,我大衍朝对后妃已经足够宽仁了。”

太后直接呛了回去:“皇叔,你对先帝忠心,为何不遣散了妻妾,自己为先帝一辈子居丧?”

“咳咳咳!”皇叔公一口气憋住,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猪肝。

宁王赶紧过去帮他顺气,别叫人当场过去了。

“哀家即便是做了不忠之事,你们难道还敢声张出去?”太后嗤笑,“你们把皇家颜面看得比天还重,只怕替哀家遮掩还来不及吧?”

太后有恃无恐,她敢做,就是知道宗室们不可能把她如何。

“而且皇帝。”太后看向贺炤,“在替你父皇找回颜面之前,何妨先看看你自个儿身边的人,恐怕也不是那么清白吧?”

乔晖浑身一震,迅速自辩道:“陛下,不要听太后诬陷,她、她是想要转移今日的重点,好逃脱问责。”

贺炤的眸子好似深黑夜空中的一点星光,把乔晖看得头皮发麻。

紧接着,贺炤一句话,让乔晖如置炼狱。

陛下说:“宴会已经毁了,有什么事,今日都算清楚吧。别把腌臜事留到明年了。”

贺炤手中捉着一只手工粗劣的香囊,玩弄着上边的穗子,神情悠闲,似稳坐明堂的判官,冷眼审判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太后,你想说什么,说罢。”

太后转向秋菊,对她说:“去把那人叫来。”

秋菊已是心惊胆战,赶紧领命去办。

少顷,一名身穿锦衣的男子走进殿内。

男子形销骨立,面容憔悴,眼神如死水。

“庶人贺灿,参见陛下、太后、宁王、常王。”

时隔数月,再见到大皇子,乔晖震撼于他巨大的变化。

从前那个鲜衣怒马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