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抚摸了谢景初的脑袋,他谨记着自己的目的,所以他现在和谢景初说:“你的目的就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不要因为贪恋我,又将这件事给忘记了。你不挣脱这锁链,怎么去找到我呢?”
其实挣脱锁链本来就是原著里的一个剧情,他这样说,其实是在引导谢景初继续往剧情的道路上走去,让他能够早一点离去。
谢景初对此一无所知,他早已经进入这甜蜜的陷阱中,失去了任何的防备,失去了任何的警惕。全身心都倚靠在这个他真切所爱的人的身上。他也想要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对于这个,白缙显得一点都不吝啬。
他认为,他已经要离开这里,即将抛弃他们而去,一个名字并不算什么。所以如果是谁,知道了他来到世界之外,并且询问他的真实的名字。
他告诉了谢景初,也告诉了凯利斯。还有对此很迷惘的秦昭。第一次见面的克兰,才是真的对白缙所有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
而且白缙以原著剧情中各种残暴、粗鲁的方式对待他、吓唬他,依旧不会得到和原著中相同的憎恨与厌恶,他凝望着白缙的眼睛总是满满的敬爱与爱慕之情。
那么克兰这边的剧情进度就非常慢,白缙每次都只能推着他走。然而克兰还是没有像原著那样,开始与祭司宫殿外的人勾结打算推翻大祭司。白缙就只能偷偷安排其他人来组织领导这件事。
明明克兰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按照原著内容,将这罪名安在无辜的克兰的身上,对他进行无情的拷问。
克兰几乎瑟瑟发抖地跪在白缙的跟前,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大人,那真不是我做的。”
白缙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克兰做的。
最近的克兰,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每一天都在暗自神伤。在思考到底怎么样才会讨得大祭司欢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大祭司并不喜欢,他哪里还有别的时间去琢磨其他的事情呢?
正是知道他的无辜,白缙将原著里那长满荆棘的藤条,换成了这光滑更为柔软一些的藤条,虽然还是会疼痛,但也不至于将人打得半死和伤痕累累。他执行原著剧情,将这藤条抽打在克兰的身躯上,逼迫他说出他并不存在的罪名。
克兰跪伏在地上承受这一次的抽打。脸颊深深地埋入臂弯里,让人看不清他所有的表情。
他足够年轻、单纯,被如此敬爱的大祭司抽打之后,心中当然会涌现委屈,却也一声不吭承受白缙的抽打。原本白色柔软的绸缎服上出现了几道红痕,那是血液浸湿了他的衣服。
白缙简单地过了这个剧情,他认为,这个时候,克兰应该会对他有厌恨,于是抬起他的头来,却看见克兰满脸泪痕,这双哭泣的眼睛凝望着白缙,但是里面依旧不见任何厌恨与嫌恶,满满是委屈与可怜。
白缙也听到克兰说:“大人,我一定会帮你铲除那个可怕的反叛组织首领。”他满是泪水的眼睛,充满坚毅的神采。
白缙知道他是认真的。也知道在这一双眼睛里,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看见那种灰暗的神色,他也就释怀了——就像当时欺负、折辱江聿是那种妥协——对他们这种真切诚挚的情感的妥协。
他并不执着于一定要让对方产生那种情绪,从而狠狠欺负他了。所以白缙伸出手来,用指腹轻轻擦拭了克兰脸上的泪痕,说了一句:“傻孩子。”说出口的,是大祭司那依旧圣洁、怜爱的口吻。
克兰当然能够听出其中的叹息与柔和,也明白大祭司对自己的态度骤然轻软,他喜不自禁,投入大祭司的怀抱里,深深眷恋他的味道和温度。
这种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方式,好像无论对谁都比较受用。白缙发现这件事。
他们所记住的,只是那温暖、轻柔的对待,根本不记得在此之前白缙的态度会变得多么奇怪和凶戾——这件事在克兰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由于要走剧情,白缙时常在他面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一旦要依照剧情做什么事,克兰都会安静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