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儿灵活地从娇艳欲滴的莲瓣下游出来,又钻回去,甚是灵活。
不小心碰到莲杆时,扰得粉莲微微晃动,水面兴起更剧的涟漪。
她交叠禁锢在头顶上方的手,已忘记挣扎,指尖也被那蔓延的涟漪涤荡发麻。
直到双手被解开,梅泠香仍夹紧双腿,身形不自觉地发颤,恨不能将那些羞人的画面从脑中赶出去。
从过去到如今,她从未想过,他会用那样难以启齿的方式待她。
那是她根本想不到的方式,就连当年的画册里也没看到过。
“馥馥,你是我妻子,这是很自然的事,也是很美好的事,对不对?”章鸣珂替她拉上衾被,将她圈入私密而安全的小空间,理着她发丝,温声哄着她。
“你既喜欢,下次……”他话没说话,唇瓣便被她猛然转身捂住。
“你不许乱说!”梅泠香将他薄唇捂在掌心。
可他唇瓣触上掌心的一瞬,感受到他唇上热度,梅泠香忽觉掌心发烫。
想起他方才亲过哪里,她便无法这样捂着他。
梅泠香指尖颤了颤,终于松开。
诚如他所说,她的身体是喜欢的,梅泠香不断宽慰自己,说服自己,让自己忘掉读书人的斯文,只考虑作为寻常妻子该享受的。
半晌,她平复下来。
他连那样的事,也愿意为她去做,定然是值得她全心全意信赖倚靠的。
梅泠香主动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些,眉心抵在他怦然跳动的胸膛,轻声道:“六郎,其实第一次成亲那晚,我做过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很清晰,仿佛我亲身经历过的一世。”
她知道那不是梦,但为了让章鸣珂能理解,她便说那是梦。
宾客早已散去,夜色沉沉,内室私语声断断续续,久久未停。
梅泠香把上一世经历过的事,一一讲给章鸣珂听。
刚开始,章鸣珂还觉得匪夷所思,怎会有人相信这样荒诞离奇的梦?
可听着听着,他联想起现世,忽然发现,若非他随罗师父习了武,又结识李大哥,梅泠香梦里那些,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难怪她会借高泩的名义,给她自己写一封空白的信。
她只是想找个理由派人去遂阳县,找张神医。
难怪她会提前在云州买屋,根本不是提前打算好,要与他和离。
而是,她知道,天下将会大乱,云州是能暂时避祸的安稳之地!
她梦里发生过那么多可怕的事。
他被人打折了腿,离家出走,不知所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夫君。
而她与母亲一起,在战火里四处寻他,还因此丧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到她说,她被乱贼刺死的那一刻,章鸣珂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紧紧搂着梅泠香,不住地轻吻她微湿的发:“馥馥,对不起,对不起。”
他为梦里那个不成器的章鸣珂道歉,也为自己当初对她的误会道歉。
难怪他提剑要出去的那一刻,梅泠香忽而神色大变,坚决与他和离。
她不是利用够了,要甩掉他。
而是,她独自承受着那么多,早已不堪重负。
把深藏心中的一切说出来,梅泠香只觉身心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有了可以倾心相付的郎君,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梅泠香不知怎的,忽而变得脆弱不堪,依在他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馥馥,我保证,往后的每一日都是安稳的,再不让你提心吊胆,颠沛流离。”章鸣珂轻拍她脊背,温声许诺,语气温柔坚定。
梅泠香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就像他许诺过的,要为她挣诰命,要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
梅泠香哭累了,难为情地背过身去,佯装困倦。
如此良宵,章鸣珂哪舍得让她这样装睡?
他握着她纤腰,问出他已知道答案,却还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