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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稻谷卖二十五钱是官府定好的价钱。

私人压价这种事情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张氏他们自然是不愿意。

不料那粮商竟十分嚣张,甚至放出狠话说。

今日若是不卖给他, 那他们就等着粮烂在地里吧。

这话不止张氏不信, 村里的农人都不信。

只是一个粮商而已,怎敢如此嚣张?

但令全村人都没想到的是, 眼看着丰收之日近在咫尺。

竟真的再没有粮商前来收粮。

这下大家伙都有点坐不住了。

种地的人, 一年到头就指着地里那点收成过日子。

若是今年的粮真的没人收, 别说要如何过活了。

连怎么交上赋税都是个问题。

张氏的儿子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带着村里几个青壮年一块进城去寻找其他的粮商。

可所有洽谈顺利的粮商一听到张氏儿子村庄的名字, 就纷纷摇头不愿再谈。

张氏的儿子追问为什么, 也没能得到一个原因。

对方只是摇头说不收, 让他们上别家看看。

最终张氏的儿子跑遍了城中所有的粮铺, 得到的都是这个回答。

没有人愿意收他们的粮,没有人愿意帮他们。

几个青壮年们怀着满腔的失望回到村里。

那天晚上, 张氏的丈夫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决定将粮卖给那个压价收的粮商。

没有办法,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可当他们再去找那个粮商时,那个粮商却又换了一副嘴脸。

他翘着脚对张氏的丈夫说:“哟?还不还是来求我了吗?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再来求我,可就不是那个价了。”

张氏的丈夫对这番奚落并没有什么波动,他只是问:“那您看,您能用什么价格收呢?”

“比我上次给的价格,再低一成。”

“你怎么不去抢!”张氏的儿子情绪很激动:“你上次给的价格已经比官府规定的价格低了一成,你竟还要再低一成!”

“你也可以不卖给我。”那粮商很悠哉:“只是今日你若是走出了这个门,日后再来求我。那可就不是今天这个价了。”

这粮商有恃无恐。

是真的不怕。

“大不了就不卖了!”张氏的儿子很生气:“就是让粮烂在地里,也不卖给这种人!”

但张氏的丈夫显然和儿子想的不一样,他说。

他们卖。

那粮商闻言直接笑了,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一定会卖的。

回去的路上,张氏的儿子很不解,他质问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却听见父亲对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氏的儿子不愿意妥协,也不愿理解父亲这种唯唯诺诺的心情。

他觉得,这天底下的事,终究越不过去一个理字。

等收税的日子到了以后,张氏的儿子和上次与他一起进城的几个人拦住收完税准备回城的衙役。

将粮商私压粮价一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衙役。

说到这里,张氏的声音有些哽咽:“老身直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成材跟我说。衙役老爷说了,会向上面反应,一定会有人替我们做主的。”

卫青适时的开口,给了张氏一点缓和的时间,“衙役最后没有禀报上去吗?他骗了你们?”

张氏的丈夫沉默着给张氏递了一杯水。

张氏喝了两口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继续开口说道:“自从成材跟衙役老爷说了这事之后……”

他就天天等着有官府的老爷能为他们做主,惩处粮商,给他们一个公道。

可是张成材等了很久。

时间飞速流逝。

等到第二年的种子下了地、抽了穗、收粮的